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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饮尽此盏红花酒,福寿绵延九十九载!”
话音未落,粗陶海碗已递至陈浩南唇边。
他仰颈倾尽,喉结滚动,酒液顺颊滑落,未有一滴虚掷。
礼成刹那,喝彩声如惊雷炸开,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。
大佬B拍案而起,声震四壁:“今夜豪情酒店设宴,诸君尽兴——山珍任挑,佳酿管够!”
众人击掌呼啸,簇拥上前道贺,笑语喧腾如沸水翻涌。
杨耀辉静立角落,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暗纹,胸中气血微涌。
原来这般炽烈归属感,真能烧穿少年心防。
他未赴宴,观礼甫毕便转身离去。
车行至地下**幽暗转角,忽闻几道压低嗓音正议论陈浩南手刃巴闭之事。
他嘴角牵起一丝冷淡弧度。
“怕是蒋天生腰杆更硬了,才敢动这步棋。”
“巴闭偏在股利分罢、钞票尚带体温之时倒下……tig精准得令人齿冷。”
那人尸身如何,他心底连涟漪也未曾泛起。
道上行走者,终须以命偿债。
攀得越高,坠得越碎;坐上龙头之位,等于把性命押在刀尖**。
如今和联胜掌舵人吹鸡,怕也听见自己颈骨咯咯作响。
“若局势可为,便替江湖守一寸旧规——血不溅家门。”
“护其眷属周全,只一条铁律:晨昏焚香,诚心祷念。”
他吁出一口气,钻进黑色奔驰后座,车影无声滑入街市霓虹。
卓越地产股价即将迎来生死拐点。
赵亨荣该尝尝,什么叫神鬼莫测的操盘手。
车队驶抵富元证券大厦前,引擎低吼渐息。
真正的资本角力,此刻才拉开帷幕。
一九九零年十月四日,周四,碧空如洗。
赵亨荣倚在游艇甲板藤椅中,指尖轻晃玻璃杯里浮沉的芒果粒。
琍孝文斜靠在旁,发梢还沾着昨夜海风余韵。
两名泳装女子垂首立于椅后,指节按压肩颈节奏精准。
“昨夜可还熨帖?我这东道主,可算尽了心意?”
赵亨荣眯眼笑着,话里裹着蜜糖般的慵懒。
哈哈,还算凑合,不过你确实该好好款待我一番。
我拒租办公场地给杨耀辉后,他当场订下万豪酒店整层楼面。
单日开销直逼八十八万元,数日累计已逾千万之巨。
你心头那团郁结之气,总算能稍稍舒展一二。
琍孝文朗声大笑,手掌重重落在赵亨荣肩头,力道沉稳。
哼!那副油头粉面的嘴脸,简直不知祸从口出。
偶然得了几分薄利,便以为自己真能翻云覆雨。
圈内稍作示意,收拾他不过弹指之间。
赵亨荣鼻腔里迸出一声冷嗤,眉峰斜挑,满是不屑。
稍顿片刻,他斜睨着琍孝文,嘴角微扬:“听说你缠着王祖娴好些年头,至今未得芳心?”
“要不要我这情场老手,替你点拨两招?”
琍孝文晃了晃手指,笑意不减:“免了,你那些手段无非银钱堆砌、威势相压。”
“王祖娴不同寻常女子,我倒乐在其中,细细揣摩她心意。”
“若终能携手,我愿许她侧室之位,名分郑重。”
“故而眼下,我只求徐徐图之,莫让她觉着自己不过是过眼云烟。”
赵亨荣拊掌大笑:“哎哟,琍孝文竟也学起含蓄来了!”
“亨荣,莫拿旧事打趣!那诨号早随咸丰年间的烟尘散尽了。”
铃——铃——铃——
赵亨荣腰间手机骤然鸣响,他指尖一划接通。
“我是赵亨荣,请讲。”
“赵总!张经理!股价正断崖式下挫,极似有人恶意操盘!”
“又来?速稳住盘面!我即刻返司!”
电话掐断,他面色霎时阴沉如铁,笑意荡然无存。
脑中第一个浮现的名字,便是杨耀辉。
必是那位股坛奇人暗中推波助澜!
心头微泛一丝迟疑,旋即被赵家船王血脉的傲意碾得粉碎。
港岛联合交易所大厅人声嘈杂。
散户们紧盯电子屏,只见卓越地产股价如浪起伏,忽跌忽涨。
“快看!准是股神出手了,正围猎卓越地产!”
“早听闻他与赵亨荣结过梁子,报章所载果然非虚!”
“股神既已入局,咱们跟进去,择机进出,或可小赚一笔!”
叶天猛然一拍大腿,眼中精光迸射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叶天大哥认定的事,咱们全信!只待时机一到,立刻杀进市场!”
“对!叶天大哥这双眼睛,比K线图还准!我赌他就是盯上了卓越地产的那位‘股神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