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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
他眨眨眼，“每日三炷香，求财神爷多照拂我些。”
话音未落，人已转身，西装下摆划出一道利落弧线。
身后传来清脆笑声：“雯雯，你方才还笃定他约你来，是为多看几眼呢！”
你还怕他单独邀你进酒店套房，非得拉上我当电灯泡不可。
哼，真当自己是青春无敌美少女？四十三寸大长腿一摆，男人全得神魂颠倒？
杨耀辉前脚刚消失在街角，何家宝就拍着大腿笑出声，眼角弯成月牙。
雯雯腮帮子鼓起，脚跟重重砸向水泥地，震得裙摆微颤。
这不对劲——关键物证怎会如此轻易递到手上？
至少该陪我吃顿像样的饭局，才合乎人情世故吧？
啊……杨耀辉！你眼里根本没我雯雯这个人，连基本礼数都懒得装！
她十指**发根猛力一抓，碎发飘落肩头。
追捧太多时嫌吵，冷落片刻又心焦，**惯常的悖论。
林志豪指尖冰凉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卖房偿债、重头来过——妻子攥着他手说信他最后一次。
可那场交易里，他竟撞上老千设局。
房产证还在抽屉，欠条却已叠满掌心。
警署台阶就在眼前，他摸向腰间枪套。
刹那间，杨耀辉那句“张记茶餐厅见”
撞进脑海。
油门轰响，车轮卷起铜锣湾街口的尘烟。
细鬼脊背贴着潮湿砖墙滑坐，烟头明灭映亮眉间褶皱。
妹妹被马芙蓉与谭龙押往马揽抵债。
百万赎金悬在头顶，他盯着路边豪车反光盘算。
李沧东偏要他替华天开车，做埋伏的暗桩。
许诺破案后百万酬金，可**底下的话，几成真？
卧底活过三载的，翻遍档案也难寻一人。
他吐出一口浊气，烟雾散在风里。
李沧东方才又截住他伸向车门的手。
张记茶餐厅的旧招牌忽在脑中亮起——
杨耀辉给马揽女子发钱的事，巷口阿婆提过三次。
我驾车的本事堪称一绝，像杨耀辉这样的人物，身边正缺一位技艺精湛的御者。
不管成与不成，总得亲自去叩响那扇门。
若真踏上线人这条路，稍有不慎，我和阿妹便再无翻身之日。
细鬼碾灭烟蒂，挺直脊背，眉宇间透出不容动摇的决心。
……
杨耀辉刚在青山知可子手下落定一局棋，门外便传来三声沉稳叩击。
保镖推门而入，躬身禀报：“杨先生，大堂来了两位访客。”
“一位自称林志豪，说您曾提过——有事尽可登门。”
“另一位叫何细鬼，坚称自己驭车如臂使指，愿为您执鞭驱驰。”
杨耀辉唇角微扬，颔首道：“请他们进来。”
林志豪是他早先随手布下的一枚闲子，竟真寻到了此处。
何细鬼？驭车如神……这绰号，怕正是暗线里那个代号“细鬼”
的人。
二人皆非庸流，确有收于帐下之资。
不多时，保镖引着林志豪与细鬼步入厅中。
细鬼目光刚触到杨耀辉，脚步便急不可待地向前挪了半步。
“杨先生，小人何细鬼，曾在赛道上撕裂风声。”
“若您肯预支百万，我甘愿终身执辔，以命相偿！”
“阿妹被困马揽，日夜替人填债……求您救她脱困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双膝已重重砸向地面。
“快起！此事我应了。”
杨耀辉一步上前，托住他臂肘。
杨耀辉未曾料到，这人竟真会伏地叩首。
那跪姿里沉坠的苦楚，他懂。
PTU断崖前的窒息感，原主盲辉记忆里的焦灼，此刻都翻涌上来。
底层挣扎之人，谁不曾仰望过一道光？
原主纵有千般愚钝，又岂愿张文惠终生为凤姑奔命？
不过是泥潭深陷，动弹不得罢了。
“杨先生……您当真允诺？”
“十几亿家底摆在这儿，我会拿区区百万戏弄你？”
“谢杨先生！谢杨先生！”
细鬼声音发颤，额头抵地，连叩三记。
他来时只抱万一之念，却撞开了一扇意想不到的门。
刹那之间，地狱寒霜尽化**。
他仰头望去，杨耀辉侧影仿佛镀着一层温润光晕。
“即刻启程，接你妹妹回来。”
杨耀辉稍顿，转眸望向林志豪，笑意浅淡而笃定：“林先生的事，不足为虑。”
只要涉及资金的事，我向来能轻松摆平。
杨耀辉指尖轻叩桌面，目光沉静地望向对方：“接下来你准备走哪条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