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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
她如今专司两家食肆的派发事务,杨耀辉有意塑她为财神使者。
向来只肯入夜收工后,才允保镖护送归家。
白日赴职,则惯常招辆的士往来。
偏昨夜杨耀辉临时叫停派发。
她手中尚余六十余万未动分毫。
为求稳妥,特请公司车辆接应。
丁益蟹领着数名随从踏出屋邨铁门。
“晦气!昨夜牌局连败,九万块眨眼蒸发。”
“这阵子输得裤衩都快没了,运道何时才肯转头?”
他边走边啐,指节重重敲在大腿外侧。
抬眼间,阮梅身影撞入视线。
“阮梅,听说你手头宽裕得很,匀点给我周转。”
话音未落,他伸手攥住背包带,指尖一挑拉链。
霎时僵住。
满包簇新钞票跃入眼帘,粗略估算逾五十万。
他抽出三叠甩了甩,纸张簌簌作响,眉峰高高挑起。
本只想摸两百块请弟兄饮茶,顺手拿捏惯了的软柿子。
哪料这素来温顺的姑娘,竟背着一座移动金库。
“丁益蟹!住手!这是公款,你敢碰一下试试!”
阮梅猛然旋身,十指死扣背包边缘。
他被这猛力一拽,脚下趔趄,酒意顿散。
“好啊,偷我丁家的钱还敢嘴硬?交出来!”
话音未落,臂膀骤然发力,阮梅踉跄扑地。
钞票如雪片纷扬,铺满青砖路面。
阮梅,咱们青梅竹马一场,你拿走我那些钱的事,我权当没发生过。
丁益蟹拎着鼓囊囊的背包,俯视瘫在地上的阮梅,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笑意。
他抬手一挥,小弟们立刻弯腰拾捡散落钞票,脚步齐整地随他转身离去。
电光火石间,他已盘算妥当——这几十万正好填上**亏空。
输得精光的窘迫,此刻被满袋赃款熨平。
谁会信?谁又能证?四下无人,天地为证也不作数。
若非她心口那团病灶隐隐作痛,他早将人拖进暗巷,哪还顾得上半分忌惮。
钞票尽数归袋,几道背影迅速溶入街角暮色。
“丁益蟹!你这混账东西——站住!把钱还我!”
阮梅撑地而起,嘶声疾呼,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。
每迈一步,喉头便涌上铁锈味,指尖冰凉,唇色渐褪成纸灰。
刚追出十步,膝盖一软,整个人砸向地面,右手死死攥住左胸衣襟。
冷汗浸透鬓角,呼吸如破风箱般撕扯胸腔。
一分钟不到,两辆黑色轿车刹停路边,保镖跃下车门冲来。
一人跪地施压心肺,另一人抓起手机拨通杨耀辉号码,同时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。
万豪酒店顶层套房内,靓坤刚离开,杨耀辉正与青山知可子低声谈笑。
茶几上红酒未动,气氛温热,只待更进一步。
刺耳铃声骤然炸响,他指尖划开接听键。
“杨先生,阮梅突发心悸,疑似遭人劫掠。”
“什么?快送医!别管原因!”
“她随身带着速效药丸,暂无性命之忧。”
“明心医院,我即刻赶到。”
话音未落,电话已挂断。
他抓起外套朝蒋天生颔首致意,大步奔向电梯。
明心医院走廊灯光惨白,保镖迎上前低语:“阮梅已苏醒,医生说需尽快安排手术。”
“先天性心脉孱弱,拖延恐生变故。”
杨耀辉点头,从皮夹抽出千元钞票递去:“做得好。”
推门而入,阮梅仰卧病床,输液管静静垂落,面色仍泛着青白。
她睁眼望来,声音细若游丝:“杨先生……我又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阮梅一见杨耀辉,眼眶泛红,指尖绞着病号服衣角:“丁益蟹拿走了您拨给我的六十万。”
“竟连熟人也下得去手……”
她声音发颤,肩膀微微塌陷。
杨耀辉垂眸颔首,喉结微动:“丁益蟹?倒也不意外。”
他袖口随风轻扬,目光沉如寒潭:“丁家四子,向来无忌惮。”
恶行累累,何止掠财一事。
原打算择日再收拾,如今却踩到他眼皮底下夺资。
岂容轻饶。
他抬手轻挥,语调平缓:“人平安便好,钱物不过浮尘。”
“余下事宜,交由我处置。”
“你出院后,即刻携婆婆迁入我所居小区。”
“手术筹备期所需一切开销,悉数记作预付薪俸。”
“你须康健履职,方能将这笔账慢慢还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