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靓妈仰头灌下一口红酒,酒液滑入颈线,终是颔首:“罢了,就依你。”
钞票很快堆满檀木箱,崭新纸币泛着幽微油光。
洪兴社龙头手底下的现钱,向来不讲出处,黑得透亮。
十三妹五十万,靓妈三百万,玛丽琳五十万。
娜塔莎与波琳娜各得二十万——毕竟要她们倾力效命。
钱款分毕,蒋天生吩咐玛丽琳速归取钱,双胞胎则交由方婷安置。
人影散尽,他指尖划过手机屏幕,拨通杨耀辉号码。
杨耀辉刚踏出大佬B堂口,马彩三特大奖已兑,汇丰户头新增三千七百万。
账面总额跃至四千二百四十万港元。
他先转百万予祖儿作薪俸预支,再提四十万充作随身周转,暗格里现金已达一百四十万。
六人再度踏入张记茶餐厅,复刻昨日光景。
途中已嘱陈浩南寻觅新址,预备新公司落脚。
正午十二时,香火缭绕,派餐声鼎沸,他立于神龛旁,受众人仰望如神只。
铃声骤响,他顺手接起,步出门外。
“杨先生,蒋天生。
此刻可方便讲话?”
“正忙派粮施粥,但听您吩咐无妨。”
“今晚收工后,请移驾一叙,备有厚礼相赠。”
“好说,定当赴约。”
“另请携大佬B同来,旁人暂且不必惊动。”
“哈,懂了,懂了。”
“那便晚间见。”
“晚间见。”
杨耀辉唇角微扬,颔首应允。
惊喜?此刻尚不便携祖儿同行。
不过是安排了些寻常男子偏爱的消遣,故而女眷不宜随行。
电话挂断后,他轻叹一声,踱回餐厅神龛旁,笑意盈盈地与焚香者寒暄致意。
不多时,一位素衣女子缓步至香案前,指尖拈起三炷清香。
待他目光落定,心神骤然一震。
那眉眼轮廓,分明是万千人心底最柔软处的幻影——小犹太。
“叮!阮梅为你祈福,愿力+2!”
香火袅袅散去,脑中清音乍响,他瞬时确认:眼前人正是《大时代》里那位命途多舛的阮梅。
她将香插稳,转身自祖儿手中接过百元纸币,朝杨耀辉浅浅俯身:“承蒙杨先生厚赐!”
话语温软,毫无敷衍。
先天性心疾缠身,令她始终难觅安稳职事。
生计全赖零散杂役,日日奔波于街巷之间。
昨日听闻友人提及此地有施粥赠金之举,她半信半疑,搀着婆婆踏进这方烟火之地。
竟真得偿所愿。
只需虔诚叩拜财神,祈愿杨先生宏图大展,便实打实捧回一百元。
再加婆婆那份,整整二百整。
远超她终日劳碌所得。
更有热食一份可领,省下一餐开销。
此刻,在她眼中,杨耀辉便是活脱脱的仁厚长者。
他摆手一笑:“不必言谢。
领完饭食,请在门外稍候,我尚有要事相询。”
念及她芳华早凋、病骨支离,心头泛起一阵钝痛,决意援手。
只思量着如何教她坦然接纳这份心意。
阮梅眸光微怔,随即郑重点头:“谨遵杨先生吩咐!”
须臾间,婆媳二人已领齐钱粮,在店外青石阶上静立等候。
杨耀辉理妥措辞,推门而出,步履沉稳地停驻于二人面前。
“阮梅,你气色欠佳,可是身子不适?”
他语气温和,目光关切。
未等她启唇,身旁白发老妪已抢前一步,声音微颤:“杨先生恕罪,我家梅儿自幼心脉有缺,常年面色清减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颔首低语,“方才唤住二位,正是觉察她气息微弱、步态虚浮。”
“特来细问近况,也好略尽绵薄。”
“既知她身负陈年心恙,想来用度上必多艰涩。”
这样吧,往后诸位每日来此为我焚香祷告,只要我亲临现场,便额外奉上万元酬金。
杨耀辉边言边自怀中取款,将一叠崭新纸币递至彩婆婆手中。
万万不可!杨先生,这笔数目太过厚重,我们断然不敢收下!
人贵知足,仅是点一炷香,便已承蒙厚赐二百元,岂能再领万元巨资?
彩婆婆双手急摇,指节微颤,袖口随之簌簌轻抖。
我婆婆所言极是,这份心意我们铭记于心,但钱财绝不能收!阮梅颔首如捣蒜,眼睫低垂,指尖无意识绞紧衣角。
且慢推辞,请容我把话说尽——
昨日正午,我在此处设席布施;午后又嘱托店主分发六百份餐食,总计耗资十三万余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