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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怪他急成这样。
她伸手拢了拢那只安安静静等在一旁的鸽子,望着南边的方向喃喃自语。
“看来父皇确实想我们了啊。”
灰鸽咕咕地应了一声,像是附和她的话。
她垂下眼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薄薄的纸,离家久了,连这一张纸都叫她生出几分想念来。
就在此时,她忽然察觉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不止一人,还夹杂着几道年轻男子的说笑声,那声音带着明显酒意,语气轻佻张扬,是京中纨绔子弟惯有的腔调,还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志得意满。
卫辞鸢没有抬头,也没有理会。
依旧垂着眼帘,一下一下抚弄着掌心的鸽子,仿佛那些动静与自己毫无关系。
这些人若只是路过也就算了,若真要来寻麻烦,那也由不得他们。
片刻工夫,那几道身影便走到了她面前。
打头的是一个穿着华贵锦袍的年轻公子,手里摇着一把折扇,面容生得还算俊朗,可惜眉宇间藏着一股被家中长辈从小宠惯出来的目中无人。
即便摆出再风流倜傥的姿态,眼里那点轻浮依然藏不住。
他身后跟着三四个一样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,一个个酒气熏天,走路都有些晃,几人看向卫辞鸢的目光,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。
以及在他们眼里看来理所当然的轻慢。
那领头的公子在秋千前停下脚步,上上下下打量了卫辞鸢一番,目光在她清丽的面容和轻盈的身姿上流连了许久,显然是被这林间忽然出现的貌美女子给怔住了。
他很快定了定神,往前凑了半步,脸上堆起一个自以为潇洒温润的笑容,拱手道。
“不知这是谁家的姑娘?看着很是面生,这模样这气度,倒像是从画儿里走出来的。”
他说着,折扇在胸前慢慢摇开,露出一截玉质极好的扇坠子。
同行的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当中一个嘴角挂着促狭笑意,显然不认为这一遭会空跑。
卫辞鸢依旧没有抬头,连抚摸鸽子的动作都没有停顿,只慵懒地靠在秋千上,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半分情绪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四个字,不冷不热,却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。
那公子面色未变,倒是他身后一个跟班先沉不住气,上前一步拔高嗓门喝道。
“大胆!你可知道我们公子是什么身份,竟敢这样回话?”
那领头的公子折扇一抬,拦住那跟班,故作大度地笑了笑。
“哎,不得无礼,切莫冒犯了这位姑娘。”
他又转向卫辞鸢,语气温文有礼得像换了个人,只眼底那点算计的意味藏得并不高明。
“姑娘不必介怀,在下并无恶意,只是见姑娘独自一人坐在这林间,确实好奇得紧,想与姑娘结识一番罢了,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?”
卫辞鸢闻言,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,她坐在秋千上轻轻晃着,目光依旧落在掌心的鸽子身上,连一个正眼都吝啬给。
“哦,没兴趣。”
她心里清楚得很,这又是京城里哪几户人家宠坏了的纨绔子弟。
尤其眼前这位,看似温文尔雅、彬彬有礼,实则惯会用这副皮囊和身份去哄骗姑娘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