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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醒了就好。”
卫辞鸢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那点柔软和那点气一起涌上来，她没再追问，只是把手抽回来，重新放回他掌心里，让他握着。
“下回不许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答应得太快了。”
“那就不答应。”
他低声说，唇角却弯了一下。
“反正你也拦不住。”
窗外晨光正好，竹叶在风里轻轻响。
————
又过了两日。
不得不说，冰魄蚕的修复之力强得惊人。
短短几日光景，卫辞鸢便彻底恢复了元气，非但没有大病初愈的虚弱，反而比中毒之前还要精神百倍。
她能清楚地感觉到，体内那股曾经被冰火毒死死压制、几乎散尽的内力，如今重新凝聚起来，比从前浑厚了不少，也精纯了不少。
那场阴阳二气的冲撞险些要了她的命，却在凶险之中替她重塑了经脉、拓宽了根基，这该算是九死一生之后，意外得来的馈赠。
这一日，天气格外好。
连日来秋高气爽，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一般，澄澈干净，没有一丝云，日头暖融融地照着，连风都软了下来，吹在人身上，说不出的舒适。
萧烬严一早便被宫里的人催了回去。
他本不愿走，朝政再要紧也比不上她，可他离宫已久，有些事情终究须得亲自处置，几位元老也都递了牌子，候在宫中等他呢。
临走前，他在她床前俯身替她理了理衣襟，细细叮嘱了许多遍。
他这人平日寡言，面对她却总有交代不完的话，昨夜备好的披风叠在枕边，午膳要在哪里用、什么人跟着、不许吃外头的东西，事无巨细。
一件件铺排得妥妥帖帖，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化不开的担忧与不舍，仿佛他要去的地方不是隔着几条街的皇宫，而是什么遥远的天涯海角。
卫辞鸢歪在枕上看他这副生怕她出事的样子，心里又暖又好笑，只得一迭声应下，又伸手去推他的胸口。
“知道了，你再不去，满朝文武都要在宫门口跪成长城了，我这么大一个人，还能把自己弄丢了不成？”
她语气带笑，眉眼间满是轻快的嫌弃。
萧烬严却不为所动，直到她一一应完，才不情不愿地直起身，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，语气笃定。
“等事情一了，我立刻来接你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
她笑着点头，目送他出了院门。
晨光落在他的肩头，那道挺拔的身影被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浅金色，一直走到院门外，他回头望了一眼，才终于转身离去。
卫辞鸢唇角的笑意久久没有落下，心底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。
用过早膳，卫辞鸢便带着阿禾、凤宁渊和青霜出了城。
她没选什么热闹去处，只选了城外一处依山傍水的好林子，树木高大，虽然入了秋，叶子微微泛黄，却依然茂密。阳光从枝叶层层叠叠的缝隙里洒下来。
在地上铺出细碎跳荡的光影，风一吹，那些光斑便像活了一般在地面上游移。
林间有一片开阔的草地，边缘淌着一条清浅的小溪，水声潺潺，和着啾啾鸟鸣，格外悦耳，空气里混着泥土与落叶的气息，带着深秋特有的干燥清冽。
凤宁渊一到这里便来了兴致，他在一棵格外粗壮的大树下绕了两圈，寻了几根结实的藤蔓，又让青霜帮忙削了块平整的木板，手脚麻利地搭起一架简易的秋千。
他试了试牢固程度，又拿手拽了拽，这才满意地招呼卫辞鸢过去。
阿禾则蹲在一旁，采了许多五颜六色的野花，挨着草地坐下来，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编花环，手法灵动，小小的指尖在花枝间穿梭。
花瓣在日头底下透出薄薄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