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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药老的医术确实高明。
加上萧烬严本身底子深厚,那亏空的身子,在丹药和银针的温养下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。
只是他醒来之后,不顾自己还虚着,第一件事就是强撑着去了隔壁,守着卫辞鸢。
药老劝了几次,他都不听。
“老夫说你两句你就当耳旁风?”
“她还没醒。”
“你这样熬着,回头她醒了,看见的是两个病人。”
萧烬严只说了一句:“她醒的时候,我要在。”
药老被噎得说不出话,最后只能由着他,让人在卫辞鸢床边铺了软垫,他便日夜守在那里,累了就趴在床边歇一会儿,歇醒了继续守着,手里还常常握着她的一只手。
就这样,一日,两日,三日。
第三日的清晨,阳光依旧透过窗棂暖暖地洒进来,落在床前,落在那个趴在床边的人身上。
光里浮着细小的尘,慢慢升,慢慢落。
卫辞鸢终于缓缓睁开了眼。
她先是有片刻的茫然,望着头顶熟悉的帐幔,随即她动了动指尖,试着提了一口气——体内那久违的轻松感涌上来,经脉通畅,再无半分滞涩。
她知道,她的毒解了。
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床边那个趴着的身影上。
萧烬严就那么趴在床边,一只手还搭在被褥上,像是连睡着都要确认她的存在
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,显然这些日子没睡过一个安稳觉,衣领松散,袖口皱成一团,与平日那个一丝不苟的帝王判若两人。
卫辞鸢看着他,心里一软,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,她伸出手,极轻地落在他的头上,摸了摸他的发顶。
那细微的动静还是惊醒了本就睡得浅的人。
萧烬严的睫毛颤了颤,猛地抬起头,他先有一瞬的迷糊,随即目光落在床上那双正望着他的、清亮的眼睛上。
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。
像是不敢相信,他怔怔地看着她,看了好一会儿,连呼吸都忘了,才确认真的是她醒了。
巨大的欢喜瞬间涌上他的眼底,那点疲惫一扫而空。
“阿鸢……”
声音沙哑,却带着藏不住的颤抖和欣喜。
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,指腹小心翼翼地蹭过她的脸颊,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。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他望着她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失而复得的欢喜,和化不开的缱绻。
卫辞鸢看着他,却没有先说安慰的话,她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两指搭上他的脉。
萧烬严一愣。
“别动。”
她诊得极认真,一下,又一下,眉头慢慢蹙了起来。
“真气亏空,经脉有损。”
她抬起眼看他,声音还虚,语气却稳。
“你替我渡了多少?”
萧烬严沉默了一瞬。
“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。”她盯着他,“回答我。”
他避开她的目光,只把她的手往被子里拢了拢,声音低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