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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重新看向身边的萧烬严,神色渐渐平静下来,带上了一丝说正事的郑重。
东西已经拿到了。
我们也要尽快离开了。
萧烬严看着她,微微颔首。
如今,宫里的人,都以为冰魄蚕已经被我用来给北辰瑾解毒了。
短时间内,不会有人察觉这东西已经被我带走。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这方小院。
可北辰,终究是是非之地。
我们,不能久留。
必须马上走。
萧烬严没有半分迟疑。
雷他们已经准备好了。
我们随时可以走。
卫辞鸢点了点头,她转过身,看向石桌旁那三个还围着冰魄蚕看得入神的人。
好了。
她提高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。
药老,别再看了。
我们该走了。
那三人闻言,齐刷刷地回过头,药老捧着匣子,还有些意犹未尽,可听见卫辞鸢的话,也知道正事要紧,连忙点了点头。
好,好。
他小心翼翼地合上匣盖,重新封好,宝贝似的抱在怀里。
院子里,众人立刻动了起来,青霜和几个暗卫从暗处现身,将早已收拾好的行李,一一搬上停在后门的马车。
不过片刻,一切便都收拾妥当。
卫辞鸢最后看了一眼这方他们在北辰住了些日子的小院,确认没有留下半点痕迹。
然后,她转过身牵着萧烬严的手,快步走出了院门。
一行人分乘几辆不起眼的马车,从太平坊的巷子,悄无声息地驶了出去。
马车轱辘辘地碾过青石板,穿过依旧繁华的上京城,朝着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出城时没有半点阻拦。
守门的禁军只当是寻常客商,扫了一眼领头那辆车上挂着的旧路引,打了个哈欠,挥挥手便放了行。
马蹄踩过门下那道被岁月碾出来的深车辙,车身轻轻一颠,就驶出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帝京。
身后是上京高耸的城墙,城墙里那座皇宫还在晨雾中浮着,像一头尚未醒透的巨兽。
前头是笔直的官道,道旁深秋的枯草一直铺到天际,天蓝得干干净净,没有一丝云。
卫辞鸢靠在车壁上,伸手掀开一侧车帘。
郊外的风灌进来,带着清冽的草木气,把她身上那点从宫里带出来的沉闷药味吹淡了些。
她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旷野看了一会儿,缓缓放下帘子,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萧烬严。
“北辰墨他们,进展得如何了?”
声音不高,带着一点刚松下来的慵懒。
萧烬严没有立刻回答,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,指腹在她耳廓上停了半息,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一半的兵权,如今在他手里。”
低沉的嗓音在颠簸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稳。
“慕容家那件事,虽然不能把他们完全扳倒,可这一场闹下来,朝堂也好,军权也好,北辰墨都已经能和他们分庭抗礼了。”
卫辞鸢微微颔首。
萧烬严唇角勾起一点极淡的笑。
“往后这把椅子由谁来坐,只能看他们自己怎么争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透过车帘望向京城的方向。
“天下终究是北辰的天下,我们能做的,只是替北辰墨铺一段路、添一把火,最后走到哪一步,是他的造化。”
卫辞鸢听完没有再追问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