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然后,她非常坦然地,摊开了双手。
那表情,要多无辜有多无辜,要多无奈有多无奈,连肩膀都微微垮了下来,像是在叹一件,她自己也深感遗憾的事。
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语气里满是我也想的怅然。
我也想,我有个很牛的身份。
什么天潢贵胄,什么将门虎女,什么隐世高人的关门弟子,说出来,能吓死人的那种。
她摊了摊手,一本正经地,看着他。
奈何,我确实,只是一个,柔弱的平民百姓。
无父无母,无依无靠,就靠着一身,勉强糊口的医术,在这世上,讨一口饭吃。
她说着,还非常形象地,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沧桑。
那种感觉,殿下不会懂的。
就好比……太监逛青楼的那种无力感。
她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种,心有余而力不足的、深深的无力感。
北辰瑾:
他先是一怔,随即,没忍住,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他笑得牵动了胸口,又连忙忍住,轻咳了两声,可那双眼睛里,却盛满了,被她逗乐的、无奈的笑意。
他见过夸自己的,见过装可怜的,见过故弄玄虚的。
还没见过,有人能把我没背景这件事,说得这样理直气壮,又这样,让人哭笑不得。
他算是明白了。
这个人,是打定了主意,半句话,都不肯往外漏,他问得再巧,她都有本事,用这样一副插科打诨的样子,把话头,轻轻巧巧地,绕过去。
他摇了摇头,也不再追问。
反正,他心里,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。
卫辞鸢见他不再追问,便也收了那副柔弱无力的模样。
她拍了拍手,像是要把方才那点玩笑,都拍干净,重新坐直了身子。
好了。
她看着他,语气里,那点散漫,淡了几分,带上了一丝说正事的郑重。
说正事吧。
她转过身,把脚边的药箱,拉到膝前,打开。
她在里头,翻找了片刻,取出一个,小小的、白瓷的瓶子,那瓶子不过拇指粗细,通体莹白,瓶口封着红布,上头还贴着一张,她亲手写的、小小的签子。
她把瓶子,递到北辰瑾面前。
这里头,是我这些日子,照着你的身子,配出来的药丸。
她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楚。
一共三十颗,一日一颗,温水送服,不可断,也不可多吃。
北辰瑾伸手,接过了那只小瓷瓶,入手,是温的,他低头,看着掌心那只小小的瓶子,没有立刻说话。
你这咳疾,是胎里带出来的,又被这些年的汤药,一点一点地伤了根本。
卫辞鸢一边说,一边将药箱里的东西,重新归置好。
寻常的太医,只知道一味地给你进补,虚不受补,越补,身子越虚。
我这药,不补,是养。
养你的肺,养你的气血,也养你这些年,被汤药泡坏了的脏腑。
她抬起眼,看着他,神色平静。
你按时吃,把这三十颗,一颗不落地吃完。
再照着我先前说的,多晒晒太阳,多走动走动,少在这屋里,闷着。
你的咳疾,会完全康复。
你的身子,也会如常人无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