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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星魅
——照荒
——暗瞳
五人呈扇形挡在北辰野身前,手按刀柄,眼神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刀。
乌梦的目光从五人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。
直到——
他的视线落在星魅那张脸上。
他转着长笛的手,忽然停了,笛身横在半空,银铃也不响了。
乌梦微微皱眉,像在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翻找一张旧面孔,他眉头蹙着,越看越深,浅灰色的瞳孔一点点缩紧。
忽然,那双眼睛里“唰”地亮起一道光。
像黑夜里忽然被点亮的灯笼,亮得近乎骇人。
嘴角缓缓地、缓缓地勾了起来,那笑意从一开始的疑惑,变成确认,再变成一种猎人看见猎物踏入陷阱时的、兴奋的、嗜血的笑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腰间的银铃叮当作响。
“你竟然……”
他盯着星魅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沙哑得更厉害了。
“在这里?”
星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握刀的手指节泛白。
乌梦却没看她的刀,他只是死死盯着她的脸,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。
半晌,他忽然低低笑出声来。
笑声越来越大,在院子里回荡,带着点疯癫的快意,惊得槐树上的宿鸟扑棱棱飞了一片。
他抬起长笛,先指了指星魅,又慢慢转过去,指了指台阶上的北辰野。
“那么——”
“她,肯定也来了。”
这话说得没头没尾。
可他自己却像是掌握了天大的秘密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他缓缓转过头,重新看向台阶上的北辰野,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,像两簇烧起来的鬼火。
“没想到。”
“你竟然……跟她认识。”
夜风一卷。
院中的老槐树沙沙作响,落叶旋着圈往下掉。
月亮从云后面钻出来,把整个院子照得惨白,三十多个黑衣人,五名暗卫,加上中间的乌梦和台阶上的北辰野——没有人动,没有人说话,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。
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月亮终于从云后彻底钻了出来。
靖王府的院子被照得一片惨白,白得像刚铺了一层盐。
老槐树的枝桠横斜着,在青砖地上投下交错的黑影,一张网似的罩住整片院子,风一吹,网就跟着晃,像要收拢。
院角的桂树早谢了,风过时只落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飘进青石缝里——那缝中还有白日未扫净的残灰,枯叶落进去,便再没动静。
三十多个黑衣人呈半圆围立,钢刀斜垂,刀尖离地三寸,刀身在月色下泛着青冷的光,他们呼吸压得极低,低到连廊下灯笼里的火苗都不曾颤一下。
只等一个手势。
乌梦站在包围圈最前面。
那支琥珀青色的长笛此刻横在他指尖,笛尾轻轻敲着自己的下颌。
一下——又一下。
极轻的“嗒”声,在这死寂的院子里竟清晰得刺耳。
他的目光在星魅脸上停了很久,久到星魅握刀的手指节都泛了白,那双浅灰色的瞳仁里,先是疑惑,再是确认,最后慢慢浮起一种猎人终于嗅到猎物踪迹的、近乎兴奋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