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本来选好的几个容器,都废了。
他冷冷道
出了点岔子,现在,只能从长计议了。
慕容婉看着他,心里转了转,终究没问,只是点点头。
她淡淡开口。
大事要紧,别出了纰漏。
乌梦哼了一声,没说话。
殿里又安静下来,龙涎香的烟雾,袅袅升上去,碰到房梁,慢慢散开,像两人之间的关系——朦胧,模糊,各怀心思。
夜色越来越沉,窗外的风卷着宫墙根的落叶,沙沙地响,像谁在窗外轻轻走,脚步轻得诡异。
殿里的羊角灯烧得久了,灯花一声炸开,细碎的火星溅在灯盏里,转瞬便熄了,暖黄的光晃了晃,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明明灭灭,像蛰伏的兽。
乌梦手指轻轻敲着椅子的扶手,一下,又一下,节奏很慢,带着点思索的意味。
过了片刻,他忽然开口。
近日,慕容家在上京中,好像议论纷纷?
语气轻飘飘的,像是随口一问,却又像是早就知道答案。
慕容婉闻言,脸色微微沉了沉。捻佛珠的手指,速度快了几分。
她沉沉应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近日来,赵家那老东西,逮着机会就参我们慕容家一本,盐政、河工、甚至连驿站驿马的事,都揪出来大做文章,一帮见风使舵的墙头草,看着慕容家被针对,也都开始摇摆不定了。
说起这个,她就心气不顺。
赵家跟慕容家斗了不是一年两年了,以往都是慕容家压着赵家一头。
可自从北辰墨回来了,处处扶持自己的势力,赵家抱上了太子的大腿,便越来越跳脱。
这段时间更是上蹿下跳,处处给慕容家使绊子。
还有太子。
她顿了顿,语气更沉了。
北辰墨自从回朝之后,也频频有动作,借着秋狩整军,借着河工查贪腐,打压了好几个我们慕容家的人,看着是做事,实则是在削我们的权,越来越不安分了。
她说得平淡,可眼底的冷意,却藏都藏不住,太子这是翅膀硬了,敢跟慕容家硬碰硬了。
乌梦听完,低低嗤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点嘲讽,又带着点早知如此的意味。
早就跟你说过。
他慢悠悠道,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凉薄。
当初老东西病重的时候,直接下手送他归西,趁乱扶你儿子上位,哪会像现在这么麻烦?
等到那小子羽翼丰满,这北辰的天,可就不一定是你们说了算了。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弑君这种诛九族的大事,在他嘴里,跟捏死只蚂蚁似的简单。
慕容婉闻言,手指猛地一紧,沉香木的佛珠硌进指腹里,留下深深的印子。
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捏着茶杯的手,指节都微微泛白。
当初确实是本宫心软了。
她缓缓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。
顿了顿,忽然冷笑一声。
不过——现在也还来得及。
她抬眼,看向殿外沉沉的夜色,像是透过宫墙,看到了皇帝的乾清宫,语气里带着点冰冷的笃定。
他也活不了多久了。
轻飘飘一句话,却藏着惊天的算计。
当初是想着皇帝活着,能镇着朝堂,太子也不敢太放肆,可现在看来,留着皇帝,反倒让太子慢慢积蓄势力,越来越难制。
既然如此——那就不必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