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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人从来不受任何人要挟。
哪怕她是皇后，哪怕两人是合作关系，他愿意帮她，是因为各取所需；真惹恼了他，翻脸也是分分钟的事。
她话锋一转，淡淡开口：你今日进宫，是有什么事？
乌梦却没回答，他微微偏头，面具的眼孔对着她，像是在打量她。
过了几秒，才慢悠悠开口。
听说，慕容府来了个神医？
他语气里带着点探究的意味。
你见过她了？
慕容婉愣了一下。
倒是没想到，他会问起这个，一个民间的游方医女而已，乌梦向来眼高于顶，别说是个民间医女，就是太医院的院判，他都未必放在眼里。
今天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？
她心里疑惑，面上却没显出来，端起旁边小几上的羊脂玉茶杯，杯里盛着温热的参茶，冒着淡淡的白汽。
她轻轻吹了吹茶沫，声音平淡。
见过，确实是有些本事的，是阿珩那孩子在城外偶遇，救了他一命，带回慕容府的，老夫人十几年的咳喘，她几日就见了效，本宫看着还行，便宣进宫来，给瑾儿调理身子。
她说得轻描淡写，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乌梦听完，低低笑了一声。
查过了？
他问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像是早就知道答案。
父亲查过了。
慕容婉点点头，指尖摩挲着杯沿。
没查到什么异常，说是云游的医女，无门无派，四处漂泊，看着干净得很，府里也安排了人盯着。
乌梦应了一声，听不出情绪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忽然开口。
长什么样？
慕容婉这下是真的诧异了，抬眼看向他，眼底带着几分探究。
乌梦这人，向来对女子没什么兴趣，当年送给他的美人，他看都不看一眼，随手就赏了下属，今天怎么会对一个蒙着脸的医女，这么好奇？
心里疑惑，却还是耐着性子回答。
若是没那道疤，倒是个绝色美人。
乌梦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，面具下的声音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玩味，像一个在货郎担里挑拣物件的人。
哦？是吗？
他慢悠悠道，语气里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味。
就是不知道——是不是一个好容器。
话音轻轻的，像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。
慕容婉端着茶杯的手，微微顿了一下，抬眼看向他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
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。
血蛊。
她就说，乌梦怎么会突然对个医女感兴趣，原来是在找血蛊的容器。
她没接话，只是放下茶杯，茶盏磕在小几上，发出的一声轻响，在寂静的殿里，格外清晰。
血蛊培养得怎么样了？
她换了个话题，声音沉了几分。
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事。
乌梦闻言，微微摇了摇头，坐直了些身子，语气里带着点少见的烦躁。
计划被打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