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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，带着点从暗线里刚递出来的密报质感。
还有件事。
雷，他们查到了点消息。
乌梦。
他顿了顿。
似乎，也进入上京了。
他语气郑重了些。
只是藏得极深，还没摸清楚，只知道——人，肯定在城里。
话音刚落。
靠在他怀里的人，地一下，坐直了，方才那个懒洋洋、半阖着眼的人，像被人从后颈上提了一把，腰背瞬间挺得笔直，连肩线都绷紧了。
她那双眼。
刚才还蒙着一层倦意，此刻，地一下，亮了，像有人在她眼底，点了一盏灯，满满的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。
亮得惊人。
他——
她声音都提了几分，毫不掩饰那份兴奋。
他也在北辰？
绕在指腹的发丝地落下去，她也顾不上捡，整个人往前凑了半步。
那正好。
她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把碎星，嘴角勾起来，那点促狭的笑，全压不住。
北辰野那个猎物——
她指尖轻轻一弹。
就可以放出去，动一动了。
萧烬严看着她这副眼睛放光的模样，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，那笑从胸腔里震出来，震得她都跟着晃了晃。
他伸出手。
掌心托着她的脸颊。
指尖带着点练剑磨出来的薄茧，轻轻蹭过她的皮肤。
你——
他声音里全是宠溺。
对这个乌梦，倒是格外感兴趣？
那可不。
卫辞鸢撇了撇嘴，一脸理所当然。
我对他体内那只本体蛊——
她顿了顿，眼里那点光更深了。
可是很感兴趣。
她说着，指尖不自觉地摩挲起下巴，眉头微微蹙起，眼睛转了转，兴奋劲过去了，那点算计的冷，又慢慢浮上来。
不过——
她缓缓道。
他姐姐——乌黛。
她一字一句。
会不会——也跟着一起来了？
乌黛的本事，或许比乌梦，大得多。
她要是也来了，那事情，可就真的，更加有意思了。
萧烬严摇了摇头。
还在查。
他沉声道。
乌黛的踪迹，更隐秘，南疆乌氏的大祭司——多少年没出过南疆地界了。
他顿了顿。
不过——北辰墨那边，也派了人暗中调查。
只要他人还在上京城里——
藏得再深，也迟早，会露马脚。
卫辞鸢点了点头。
也是这个理。
她重新靠回他怀里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窝着，刚才那股兴奋劲，慢慢褪了。
萧烬严忽然动了动，他微微侧身，从怀中，摸出个东西。
小小的。
温润的。
带着他贴身衣料的体温，是只羊脂玉的小药瓶，瓶身通透细腻，瓶身上用银线细细嵌了一圈缠枝的忍冬花。
小巧，精致。
他递到她面前。
这是药老，特意配的。
他声音压得低。
给你温养身子，平日里三日吃一颗。
能压一压你体内的冰火毒。
也——补补气血。
他顿了顿。
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的心疼。
免得你天天折腾——
这身子，扛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