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庶出的身份，是他心里扎了十几年的刺，他气得浑身都抖了，就要冲上去理论。
“少爷！”
小六子连忙拉住他，小声急道。
“少爷别冲动！他们人多，咱们犯不着！”
慕容珩咬牙，硬生生忍住。
他知道，打起来自己肯定吃亏，赵文轩是吏部赵家的嫡长子，从小跟着武师习武，身边跟班也都是练家子。
自己弱，又没带护院，根本打不过他们，可就这么忍了，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。
卫辞鸢站在后面，没说话。
她就靠在马车的车辕上，抱着胳膊，晃着一条腿，慢悠悠地看戏。
白纱遮着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平静得很，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街头杂耍。
过了会儿，她偏头，看向旁边的小六子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这谁啊？经常欺负你们家少爷？”
小六子愣了一下，连忙小声回道
“回姑娘，是吏部赵家的大公子，赵文轩，跟几家世家子弟玩得好，总找我们少爷麻烦，因为我们少爷是庶出，老爷也不怎么管外院的事，他们就总挤兑少爷，抢少爷的东西，还堵过少爷好几次。”
“哦。”
卫辞鸢点点头，原来是这么回事，挑软柿子捏，欺负庶出的软弱公子。
还真是无聊得很。
那边赵文轩还在不依不饶，嘲讽的话一句接一句，越说越过分。
说着说着，眼尾一扫，就看见了靠在马车上的卫辞鸢，身形纤细，一身素色布裙，蒙着白纱，只露出半张脸，看着朦朦胧胧的。
虽然看不清脸，可那腰身，那露出来的清冷眼尾，看着就勾人。
赵文轩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哟，慕容珩，这位是？”
他摇着扇子，不怀好意地笑。
“你还带了个小美人？怎么，蒙着脸，是见不得人啊？”
“下来陪爷说说话呗，爷给你买最好的珠宝首饰，不比跟着个病秧子强？”
这话一出，慕容珩瞬间炸了。
“赵文轩你找死！”
他猛地挣开小六子的手，就要冲上去拼命。
“哎哎哎，少爷别急啊！”
小六子连忙死死拉住他，急得额头都冒汗了。
卫辞鸢这时才慢悠悠地站直身子，从车辕上跳下来，动作很轻，稳稳落在地上。
她拍了拍裙摆上沾的灰，慢悠悠走上前，站在慕容珩身边，白纱遮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冷得像深冬的冰。
“你嘴巴里，是塞了泔水？”
她开口，声音清清淡淡的，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这么臭，怎么没好好洗洗就出门晃悠？。”
一句话，说得赵文轩愣了一下。
随即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，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哟，小美人还挺泼辣？”
他摇着扇子，上前两步，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扫，轻佻得很
“怎么，想替你的小情郎出头？”
“我劝你别多管闲事，乖乖跟爷走，爷少不了你的好处，保准比跟着这庶出的病秧子强一百倍。”
卫辞鸢看着他，像是在看什么跳梁小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