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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女们在后面追得急。
手里捧着绣鞋、素色披风,还有素银簪子、耳坠这些首饰,跑得气喘吁吁。
“姑娘慢点!地上凉!”
“披风还没穿呢!当心受风!”
“簪子还没戴呀姑娘!”
细碎的声音在回廊里飘,又着急又好笑,不敢跑太快怕冲撞了主子,又怕她真的光着脚跑一路,冻出病来药老又要念叨。
只能小步快跑着追,手里的东西抱得牢牢的,生怕掉了。
卫辞鸢却跑得轻快。
提着裙摆,转过垂花门,穿过二进的院子,前院书房的轮廓越来越近,书房的门半开着,里面传来翻奏折的沙沙声,还有偶尔的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。
萧烬严本来正低头批折子,朱笔落在纸面上,刚批完一本。
听见外面细碎的脚步声和侍女的轻喊,他太熟悉她的脚步声了,哪怕隔着老远,都能分辨出来,他抬起头,刚好看见她出现在书房门口。
晨光从她身后涌进来,铺了满地金辉。
她就站在光里,银发白裙,赤着双足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,像只偷跑进来的小精灵。
萧烬严脸上的严肃瞬间化开了,眼底的冷硬、政务的凝重,尽数褪去,只剩下化不开的宠溺。
他放下朱笔,冲她伸出手,声音放得柔得能滴出水来
“阿鸢。来。”
卫辞鸢提着裙摆,缓步走进去。
走到宽大的黄花梨书桌前,还没等她说话,萧烬严便伸手揽住她的腰,稍一用力,便将她打横抱坐在自己腿上,熟悉的龙涎香混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,裹着她。
他的掌心温热,稳稳贴在她腰侧,隔着薄薄的纱裙,都能感受到温度。
萧烬严本来还笑着,低头目光往下一扫,看见她悬空的脚,白白的脚掌,脚趾圆润,连袜子都没穿,就那么悬空晃着,看着都凉。
他眉头瞬间微微蹙起,语气里带着点嗔怪
“怎的鞋都没有穿?还穿得这样单薄,就往外跑?”
声音不重,却带着藏不住的心疼,这人才刚好点,就这么不爱惜自己。
卫辞鸢吐了吐舌头,指尖勾着他的衣领晃了晃,一副无辜的模样。
就在这时,后面的侍女们也追赶到了,站在书房门口,微微喘着气,额角都见了细汗,看见里面的情形,连忙躬身行礼
“参见陛下,是奴婢们没看好姑娘,让姑娘乱跑了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萧烬严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们进来
“拿来吧,都放在旁边几案上,你们出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侍女们连忙走进来,把月白绣鞋、素色披风、还有簪子耳坠都轻轻放在旁边的红木几案上,福了福身,轻手轻脚退了出去,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。
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,还有两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。
萧烬严屈起手指,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,力道很轻,像敲在心上。
“怎么这样就出来了?也不怕着凉。”
“不是你说的吗。”
卫辞鸢环住他的脖颈,微微歪头,眼神里带着点狡黠
“想你了,就来找你。”
她说得理直气壮,反倒让萧烬严愣了一下,随即低笑出声,胸腔的震动传过来,震得她脸颊都有点麻。
“还学会顶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