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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的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?”
没有责备,只有沉甸甸的疼惜,他的女儿,金枝玉叶,本该一辈子无忧无虑,怎么不过短短数月,成了如今这样?
卫辞鸢抬眼,对上他的目光,忽然弯了弯唇角,带着点狡黠
“父皇可是害怕儿臣这副模样?”
“胡说。”
宣帝皱了皱眉,语气重了些,却不是生气,他没再说话,只是伸出手臂,轻轻将女儿揽进了怀里。
龙袍的料子厚重挺括,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,怀抱宽阔而温暖,像能遮风挡雨的港湾,卫辞鸢愣了一下,随即放松下来,轻轻靠在了他肩头。
宣帝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,动作很慢,很轻,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。
他没再追问。
可卫辞鸢靠在他怀里,能清晰地听见他略沉的呼吸,还有胸腔里沉稳却稍快的心跳。
她知道,父皇心里不好受。
从她这个角度,能瞥见他下颌线紧绷着,喉结轻轻动了动,眼角在夕阳的映照下,泛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红。
这位君临天下的帝王,在朝堂上雷厉风行,说一不二,此刻却抱着自己的女儿,连心疼都要克制着,怕吓着她。
沉默了许久,宣帝才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点沙哑
“可愿说?”
三个字,问得极轻,不是质问,是询问。
他在等她愿意说的时候,他知道女儿长大了,有自己的秘密,有自己的谋划。
他不逼她,只是想让她知道,不管发生什么,还有他这个父皇在。
卫辞鸢埋在他肩头,轻轻摇了摇头。
发丝蹭过龙袍的布料,带着点痒,不是不想说,是不能说,也不知从何说起,
冰火毒的来历牵扯太多,凌家的疑点更是不能轻易开口,父皇是帝王,要考虑朝堂平衡,要顾及边境安稳,她不能把这些难题都丢给他。
“父皇,我需要去大晟。”
她轻声开口,声音闷在布料里,却很清晰。
宣帝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说出这句话,愣了几秒,才轻轻扶着她的肩膀,让她坐直身子,看着她的眼睛,眉头微蹙
“去大晟?”
“嗯。”
卫辞鸢点点头,眼神很坚定
“那里或许有能解我身上毒的人,只有去了大晟,才能彻底根除。”
宣帝盯着她看了许久。
夕阳的光落在女儿脸上,她眼神很稳,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,显然是早就想好了的。
他心里快速地盘算着。
去大晟,一来一回小一个月,路途遥远,颠簸劳顿,女儿身子本就虚,能不能扛得住?
可转念一想,这毒必然凶险,留在南楚,太医院束手无策,拖着只会越来越严重,既然她已然决定去往大晟,或许真的有解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