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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去吗?一起去呗,躲在旁边茶楼里看,保证没人发现,看苏敬吃瘪,可比看奏折有意思多了。”
“不去了。”
萧烬严反手握住她的手,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掌心,语气里带着点倦意的温和
“墨影那边连夜送来了加急信,南边三郡的水患赈灾方案得尽快批,不然误了春耕,还有暗卫刚送了新的线报,得盯着点,还有一堆文书要处理,走不开。”
他何尝不想陪着她去凑热闹。
可他明面上还是大晟的使臣,大清早跑去承天门看人家尚书公子的笑话,容易落人口实,给两国邦交添不必要的麻烦,更何况堆积了几日的政务,也确实得趁着清早清净,赶在入宫面圣前处理完。
卫辞鸢倒也不勉强,她知道他身份特殊,行事有诸多顾忌,便点了点头,麻利地从床上爬起来。
屏风上早就搭好了她昨日穿的浅蓝襦裙,她三两下换好衣服,对着铜镜随手挽了个松松的垂云髻,抽了根素玉簪别上,连脂粉都没来得及施。
青霜早就在院外候着了,听见动静便将温水和帕子送了进来,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连头都没敢抬——经过昨夜那一遭,她是半点不敢再打扰自家主人和这位陛下了。
收拾妥当,卫辞鸢转身往门口走,脚步轻快,像只急着出笼的小鸟,走到屏风旁时,她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,声音清脆。
“那我走啦,拜拜。”
“拜……拜?”
萧烬严坐在床上,愣了一下,低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,眉峰微微蹙起。
认识她以来,她总时不时蹦出些他听不懂的字眼,有时是稀奇的称谓,有时是古怪的短句,他猜多半是她那些奇奇怪怪的‘世界’里的话。
从前听了只觉得新鲜,这次却没心思琢磨词义了。
心底更多的,是点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她走得也太干脆了点。
昨夜还窝在他怀里软乎乎地说想他,黏人得像只小猫,天刚亮一惦记着看热闹,说走就走,连半分留恋都没有,他还以为,至少会多待一会儿,哪怕再说两句话也好。
他靠在床柱上,看着她的身影快消失在门帘外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的褶皱,心里空落落的,像被清晨的风卷走了半片暖意。
就在那抹浅蓝身影快要跨过门槛时,忽然顿住了。
萧烬严心里微动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就见卫辞鸢像阵风似的折了回来,裙摆扫过地面的青砖,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,她跑得急,脸颊都晕着点薄红,连额前的碎发都散了下来,二话不说就扑进了他怀里。
萧烬严没防备,被她撞得往后靠了靠,后背抵在微凉的床柱上才稳住身形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揽紧她的腰,怕她摔着,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发顶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欣喜。
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