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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扶着微凉的树枝往下望,院子里静得能听见秋虫的微鸣,只有廊下悬着的两盏羊角灯,透出暖黄的光,在夜色里晕开一圈圈朦胧的微光,恰好落在院中央的石桌上。
石桌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,茶壶旁还放着半碟没吃完的桂花糕。
萧烬严就坐在石桌旁的藤椅上,一身月白常服,领口松了两颗扣子,少了朝堂上的端方持重,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。
他手里捏着一卷书,低头看着,侧脸落在暖光里,线条柔和,连睫毛都投下浅浅的影子。
看样子,是在等她。
卫辞鸢弯了弯唇角,也不打招呼,松手就从墙头上跳了下去。
落地时脚尖轻点,几乎没发出声响,可还是惊动了石桌旁的人。
萧烬严抬起头,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,半点惊讶都没有,反倒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来,他放下书卷,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,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的笑意。
“看来这院门明日就可以拆掉了,免得阿鸢次次都要翻墙进来,累着了,我可担待不起。”
卫辞鸢拍了拍手上沾的梧桐叶,顺着石板路走过去,挑眉睨着他
“拆了门,你这院子还有什么秘密可言?再说了,放着正门不走,翻墙多有意思。”
她走到石桌旁,没去坐对面空着的藤椅,反而微微俯身,顺势就坐进了他怀里。
萧烬严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,掌心隔着薄薄的襦裙,能触到她腰肢纤细的弧度,怀里的人带着夜露的凉意,还有点淡淡的草木香,撞得他心口微微一软。
他无奈又宠溺地笑了一声,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
“也就你敢这么放肆,旁人见了我,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。”
“旁人是旁人,我是我。”
卫辞鸢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,往他怀里靠了靠,侧脸贴在他颈窝处,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脖颈,带着点夜风吹来的凉意,痒得他下意识地缩了缩,她轻轻唤了一声。
“萧烬严。”
“嗯,我在。”
他收紧手臂,将人抱得更稳了些,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,声音放得很低,像哄小孩子似的。
“我想你了。”
卫辞鸢说得很轻,也很直白,没有半分扭捏遮掩。
话音散在晚风里,却像颗小石子投进心湖,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。
萧烬严的身子微微一顿,随即低笑出声,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,带着安稳的力道,他抬手,指尖顺着她的长发轻轻往下滑,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与暖意。
“我也很想你。”
很想。
从几日前分别,看着她回宫的身影开始,就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