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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辞鸢在他颈窝蹭了蹭,发丝扫过他的皮肤,软乎乎的。
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,混着一点墨香,是熟悉又安心的味道,连日来紧绷的神经,在这个怀抱里彻底松弛下来,连肩颈的酸胀都淡了不少。
萧烬严指尖拂过她发间沾着的一片细碎草屑,轻轻捻下来,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询问。
“宫中的事情,都处理好了?看你这一身草屑,想来路上又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?”
“嗯,差不多收尾了。”
卫辞鸢闷声应着,手指无意识地勾着他腰间的玉带扣玩
“赵家倒了,苏家倒顺势起来了,今日在宫里刚敲打了宸妃苏婉珊,晚上回来就撞见她弟弟在废巷强抢民女,顺手教训了一顿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萧烬严,眼里带着点戏谑
“说起来也巧,姐弟俩一个德行,都觉得苏家势大,就能在京城里横着走。”
萧烬严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笑意,也跟着笑了。
“也就你敢,刚刚打了这姐姐的脸,转头就揍了弟弟,这苏家要是知道了,怕是要气得睡不着觉。”
“睡不着才好。”
卫辞鸢撇了撇嘴
“刚上位就飘得没边,正好给他们提个醒,这京城的规矩,不是他们苏家定的。”
她说得随意,可萧烬严知道,她从来不是意气用事,敲打苏家,既是立规矩,也是做给宣帝看——新臣崛起,总得有人唱白脸压一压锐气。
她这位父皇,怕是躲在宫里偷着乐呢。
说笑了两句,卫辞鸢收了笑意,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睛倏地一亮,猛地直起身。
“差点忘了桩要紧事。”
她话音未落,指尖抵在唇边,吹了一声极轻的口哨,哨声细而锐,像夜莺掠过枝头,散在晚风里,寻常人根本听不见半分动静。
不过瞬息之间,院墙上便掠过一道黑影。
黑衣劲装,身形利落得像只夜行的隼,单膝稳稳跪在石桌旁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暗卫特有的冷硬。
“主人。”
是青霜
卫辞鸢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面,语气漫不经心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“青霜,你带两个人,折回城西废巷那座破院子,苏家那个二公子还昏在草丛里,先给他喂点软筋散混着迷药,让他再多睡几个时辰,醒不来也动不了,等三更天街上彻底没人了,把他扒干净,悄悄挂到承天门的城楼上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,补充了句
“注意分寸,别弄死了,留口气吊着想死都死不了,挂得高点,正对着上朝的官道,让明天进宫的文武百官都好好瞧瞧——新晋吏部尚书家的宝贝公子,是个什么德行人品。”
青霜跪在地上,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。
她在蚀月楼待了这么多年,见过各种狠辣的刑罚、诡谲的算计,却从没见过这么损的招数,把堂堂尚书公子扒光了挂在城门口示众,这比打断他手脚、废他武功还丢人,简直是把苏家满门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碾。
心里默默替那位素未谋面的苏二公子点了炷香,暗道一声倒霉——撞谁不好,偏撞在这位活祖宗手里,面上却半点情绪不敢露,沉声应道。
“属下遵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