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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现在的她,却像是一朵开在地狱里的黑莲花,美丽得令人窒息,却散发着致命的剧毒,让人不敢靠近。
卫辞鸢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凤宁渊的异样,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桑竹身上,看着桑竹在恐惧和绝望中彻底崩溃,身体微微颤抖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而卫辞鸢的嘴角,却因桑竹的痛苦而笑意更深,那笑容里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,仿佛她正享受着这场心理上的折磨。
她太懂如何击溃一个人的心理防线了。
对于桑竹这样的人来说,自己的性命或许还能硬撑着不说,可家人,尤其是她唯一的希望——那个年幼的弟弟,就是她最大的软肋。
用原主留下的暴戾名声做幌子,再拿捏住她的软肋,她笃信,不怕她不招。
“说吧。”
卫辞鸢坐回椅子,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仿佛在宣告着生杀予夺的权力。
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语气恢复了平静,仿佛刚才那个说着要喂人狼狗的人不是她。
“是谁指使你给太皇太后下毒的?是皇后,还是赵太尉?”
她再次开口,声音轻得像风过林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。
桑竹抬起头,脸上满是泪水和血迹,混在一起,像一幅破碎的画卷,她的眼神空洞,仿佛灵魂已被抽离,只剩下一具空壳。
她看了看卫辞鸢冰冷的眼神,那眼神如寒冰般刺骨,又想起了自己年幼的弟弟,弟弟那稚嫩的脸庞在脑海中浮现,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深吸一口气,嘴唇哆嗦着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正要说出那个名字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咻——”
一声极轻的破空声突然划破寂静的空气,如同死神的低语,一支细如牛毛的黑色银针,从窗外的阴影里飞射而出,精准地射中了桑竹的眉心。
桑竹的眼睛猛地瞪大,瞳孔中映出银针的寒光,嘴里的话戛然而止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再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仿佛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抽空,鲜血从她的眉心缓缓渗出,滴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朵狰狞的暗红色花,那花仿佛在嘲笑生命的脆弱。
她的身体晃了晃,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,彻底没了声息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“不好!”
卫辞鸢脸色一变,猛地站起身,纵身冲向窗户,她推开窗户,翻身跳了出去,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,衣袂翻飞间,带起一阵风,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,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,仿佛在诉说着什么,远处的宫墙上,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,衣袂翻飞间,很快就消失。
“别追了!”
凤宁渊也跟着跑了出来,一把拉住了卫辞鸢的胳膊,声音中带着急切与担忧。
“对方是赵家的死士,轻功极好,而且肯定有接应,你一个人追过去太危险了!”
卫辞鸢停下脚步,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渗出血丝,染红了她的指尖,她看着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,眼神冰冷得能冻死人。
差一点。
就差一点,就能问出幕后主使了。
赵家的动作,竟然这么快,这么狠,仿佛早已预谋已久,只待时机成熟便一击致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