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刘姐从杭州回来几天了,日子恢复了正常,周五早早接回了孙子,儿子儿媳妇今天回来,刘姐提前做好了都是儿媳妇爱吃的饭菜。
刘姐刚把孙子的积木收进箱子里,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儿媳妇推门进来,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,脸色有些苍白,嘴唇抿得紧紧的,眼眶微微泛红。
儿子跟在后面,手里拎着一袋水果,进门后看了一眼刘姐,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别多说话。
刘姐心里一紧,知道成绩出来了。她没急着问,只是放下手里的活儿,招呼道:“回来了,洗手吃饭吧,饭刚做好。”
儿媳妇低着头换好拖鞋,闷闷地应了一声,径直走进卧室,轻轻带上了门。那一声门响很轻,却没有惊起任何动静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,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。儿子放下水果,走到刘姐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妈,差两分,没考上。她这几天心里一直闷着,刚才在车上一直没说话。”
刘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。她知道那两分的分量,也知道儿媳妇为了这次考试付出了多少——那些深夜亮着的台灯,那些堆成小山的资料,那些周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孤注一掷。
“你先进去陪陪她吧,我去给她盛碗汤。”刘姐转身走进厨房。
锅里的排骨汤已经炖了一个下午,冬瓜块煮得透明,汤色清亮,上面飘着几粒枸杞,刘姐盛了一碗,撒上一小撮葱花,端着往卧室走。
走到门口,她没急着敲门,先听了听里面的动静,没有哭声,安静得过分。她轻轻敲了两下:“闺女,妈炖了汤,出来喝点吧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,门才从里面打开。儿媳妇眼睛红红的,看着刘姐,没说话。
刘姐也没多说,把碗递过去:“趁热喝,凉了就腥了。”
儿媳妇低头看着那碗汤,热气扑在她脸上,把眼睛蒙了一层水汽,她接过碗,捧在手心里,慢慢走到餐桌边坐下。
刘姐没有坐到对面,而是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,没有问成绩,没有安慰,只是安静地陪着她。
儿媳妇低着头,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汤,沉默了很久,才轻声开口:“妈,我心里难受。
就差两分,差一点就能考上了,我复习了那么久,每天晚上看书看到十二点多,早上六点就起来背题,可还是差那么一点点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,但平得让人听了更心疼。那是一种在心底压了好几天才挤出来的情绪,不汹涌,却沉。
“我这两天一直在想,是不是我真的太笨了,是不是我根本就不适合走这条路。”她抬起头,眼眶已经红了,“妈,我是不是特别没用?”
刘姐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。她想起自己当年刚拿起笔的时候,也总是这样问自己。
是不是太老了,是不是太笨了,是不是这条路根本不适合自己走,可后来她明白了,有些路,熬过去就是坦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