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那一刻,年仅十三岁张雅雯心,彻底凉透了。
她清清楚楚、彻彻底底明白:在这个家里,她存在的唯一意义,就是干活、抵债、听话、懂事。
她是用来付出的,不是用来被爱的,这份认知,像一根细细的冰刺,狠狠扎进心底,从此生根发芽,凉透了她整个童年。
少女心中的祈愿:逃离那个没有温度的地方
年岁渐长,身高慢慢拔高,眉眼渐渐长开,褪去了孩童的稚嫩,出落得清清秀秀,一双眉眼弯弯,温和又干净,皮肤是常年劳作晒不出的白净,只是眼底藏着一层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、倔强与疏离。
村里的老人见了她,总会忍不住夸赞两句,说这姑娘模样周正、性子温顺,将来一定能嫁个好人家,安稳过日子。
可没人知道,这份外人眼中的温顺懂事,全是常年看人脸色、小心翼翼熬出来的伪装。
更没人知道,她心底藏着一个执拗又坚定的念头,日夜盘旋,从未消散——她一定要走,一定要逃离这个毫无温暖、压抑窒息的家。
她太清楚自己的处境,太明白这个家的本质,养父母养育她,从来不是心软善良,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免费的劳动力,一个将来可以换彩礼、换收益的工具。
从小到大,她任劳任怨、拼命干活,包揽家里所有脏活累活,依旧换不来半分真心疼爱。
随着她慢慢长大,出落得愈发好看,养母心里的算盘也打得愈发响亮、愈发直白,她开始四处托人,主动给尚且年少的张雅雯物色婆家。
找上门的,全是邻村条件最差的庄稼汉,有的比她大十几岁,年纪相差悬殊;有的家境贫寒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一大家子挤在破旧土房里;有的品性粗鄙、游手好闲,在村里名声并不好。
可养母从来不在乎男方的人品、年纪、家境、性格,更不会问她愿不愿意、喜不喜欢,她从头到尾只看重一样东西——彩礼钱。
在养母眼里,养她十几年的付出,终究要换成实实在在的钱财才算划算,她养育她,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交易。
闲暇时,养母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嗑瓜子,一边嗑一边慢悠悠跟邻里念叨,语气轻飘飘的,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家里要卖掉的鸡鸭牲口,毫无半分对晚辈的体恤:
“她从小到大吃我的、穿我的、住我的,我拉扯她这么大,临出嫁,总不能让她空着手走,白白便宜了别人家吧?”
每一次听见这番话,张雅雯都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攥得指节发白,掌心泛出深深的压痕,心底翻涌着滚烫又浓烈的不甘心。
她不甘心自己的一生,就这么被人随意定价、随意安排,不甘心自己熬过十几年清贫卑微的日子,最后还要像货品一样,被明码标价、转手嫁人,一辈子困在乡村方寸之地,围着灶台、猪圈、田地打转。
她不甘心,自己要一辈子低着头看人脸色,一辈子贫穷窘迫、毫无尊严,一辈子被困在这片压抑的土地上,熬完麻木又荒芜的一生。
她想走,想离开这座困住她的村子,想走出这片看不到尽头的贫瘠土地,她想去镇上,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想靠自己的双手挣钱,想过一次真正属于自己、不受人掌控、不被人交易的人生。
心底的执念越来越深,逃离的念头,成了她灰暗青春里,唯一的光、唯一的盼头。
趁着村里几个年长的大姐要去镇上手工作坊打工,她毫不犹豫跟着一起去了,那是镇上一间最普通、最简陋的手工小作坊,没有气派的门面,没有宽敞的厂房,只是几间打通的平房,低矮又拥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