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昂贵的香气。
沙发上，坐着一个人。
顾母，现在是喻声的亲生母亲。
她看起来比在宴会上时少了几分盛气凌人，多了些疲惫和……期待。
在顾锦也和喻声踏入客厅的瞬间，她就立马看向喻声。
震惊、愧疚、失而复得的激动、急于确认的迫切。
顾锦也脚步微顿，侧身让出喻声：“妈，人带回来了。”
顾母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她脚步有些急，甚至带倒了手边一个茶杯。
茶水泼在地毯上，她也浑然不觉。
她几步走到喻声面前，伸出手。
似乎想碰碰喻声的脸，又有些不敢。
最后成了一个颤抖的、用力的拥抱。
“好孩子……”顾母的声音哽咽了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手臂收得很紧，仿佛要将这缺失了二十多年的时光都抱回来，“回来了就好……回来了就好……这些年，在外面，辛苦你了……”
母亲迟到了二十多年的拥抱。
若是寻常剧本，此刻应有泪水、动容、血脉相连的悸动。
然而，喻声被抱得有点懵。
顾阿姨……
哦不，现在是妈妈了？
身上的香水味很浓，抱得也有点太用力了，勒得她不太舒服。
等顾母稍微松开一些，但双手还扶着她肩膀，红着眼眶上下打量她时，喻声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。
她下意识地抬手，摸了摸自己被抱得有点歪的呆毛，将它捋顺，然后非常实诚地开口了：“阿姨……”
她习惯性地叫出口，顿了顿，似乎觉得不太对，但也没改，“我辛苦倒没有多辛苦。”
顾母：“……”
？？？
喻声：
“我妈妈，就是养大我的妈妈，还有我阿婆，她们都很照顾我。
我从小到大，虽然不是多顺风顺水，想买的东西有时候要攒很久钱，考试也有考砸的时候。
但真的没吃过什么大苦，也没为什么事特别难过过。”
她抬起清澈的眼睛，看着顾母：“人生二十多年，难过到让我记得住的，就只有几次。”
顾母愣住了。
连一旁静立的顾锦也也讶异。
喻声：
“第一次，是顾见月为了保护我，胳膊上留了道疤。
我当时哭了，觉得那道疤好丑，她那么好看，不应该有疤。结果您呢……”
她看向顾母，“您要让她去做医美把疤弄掉，还要她去跟什么人联姻。她不同意，你就把她锁在家里，不让她出来找我。”
她说到这里，带上了一点小小的得意：
“还好我会爬树，枝桠正好伸到她房间阳台外面。我爬上去，翻进去找她。她还吓一跳，以为是什么贼。”
顾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顾锦也挑了挑眉。
喻声：
“第二次难过，是看到顾见月的旧情人。
她以前换女人很快的。
她为了反驳你们不给她继承权，故意自暴自弃，做样子给你们看。”
喻声撇了撇嘴：
“但看到那个旧情人，我还是很吃味。
心里酸溜溜的，饭都吃不下。
结果现在，你们告诉我，我是真千金。
你们剥夺她继承权，因为她不是真的。”
她歪了歪头，那呆毛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，问出了天真又残忍的问题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