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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声只觉得身体被巨大的惯性狠狠向前抛去。
安全带勒得胸口一痛。
眼看额头就要撞上前方的台……
一手掌，快稳地垫在了她的额头和坚硬之间。
一声闷响，是喻声的额头撞在顾锦也掌心发出的声音。
不疼，但让喻声的呆毛都跟着晃了晃。
车子在路中间停稳，后面传来几声不满的喇叭鸣笛。
顾锦也却恍若未闻。
她缓缓收回手，握回方向盘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她转过头，看向喻声。
震惊、愠怒、难以置信，以及被狠狠触碰到禁忌的冷厉。
“喻声，你听清楚。从今以后，你是我妹妹、亲妹妹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喻声依旧茫然和无辜的眼睛，划下界限：
“玩具那些事情都不可以。以前是意外是错误，以后绝不可能再发生。明白吗？”
喻声眨了眨眼，消化着这段话里的信息。
不可以……因为现在是姐妹了……
哦，对，她们是姐妹了。
亲的。
喻声脸上并没有出现顾锦也预想中的失望、委屈或难过。
相反，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很快恢复了平常的明朗，甚至问题解决了的轻松。
“哦，我知道了。”喻声很平静，仿佛刚才讨论的不是什么限制级话题，“反正见月会玩，我下次让见月买来给我玩。”
顾锦也：“……”
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狠狠跳了一下。
她看着喻声那双清澈、觉得这不是很简单吗的眼睛。
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脑子产生了怀疑。
她刚才那番严肃的、几乎警告的话，在这个丫头看来，似乎只是被告知：
这个游乐设施坏了，但隔壁还有个更好玩的。
难以言喻的无力、不愿深究的酸涩。
后面的喇叭声又响了几声，催促。
顾锦也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睛平静。
车子再次回家。
只是顾锦也握着方向盘的手，很紧。
喻声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身边人内心的波澜壮阔。
她甚至真的拿出手机，开始低头打字，嘴里还小声嘀咕：“嗯……问问见月……要不要选个可调的……”
顾锦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车子最终停下。
这里，喻声并不陌生。
作为顾见月的女朋友，她来过几次。
每次都感觉像误入了某个精美奇怪的舞台剧现场。
但这一次，感觉似乎有些不同。
穿着制服的管家早已等候，态度是前所未有的恭敬，甚至带着好奇。
“大小姐，喻小姐。”管家躬身，为她们拉开车门。
顾锦也先下车，然后看向挪下来的喻声。
“跟着我。”她率先走向那扇门。
喻声跟在她身后，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呆毛。
她的脑子，还在想车上关于玩具和顾见月会买的话。
对于即将到来的认亲大会，反而没什么。
要去见一个已经认识的、但关系突然变得很复杂的熟人。
客厅比记忆中更加宽敞明亮，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