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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座。
顾见月挨着喻声坐下，手依旧没松开。
服务员奉茶，并递上菜单。
顾锦也接过，却没有立刻翻开，也没有递给母亲。
她将菜单放到了喻声面前，“喻小姐看看想吃什么？”
顾锦也的话听起来像客套，但顾见月瞬间警惕。
顾锦也从不做无意义的事。
将点菜的主动权交给喻声，是试探。
一个人的消费习惯、对价格的敏感、点菜时的选择和犹豫，往往能看出许多秘密。
顾见月想：
姐姐是想从这些细节里……印证什么吗？
比如声声跟自己在一起的目的是攀附？
顾见月的心提了起来。
桌下的手握得更紧。
她甚至想开口替喻声解围。
喻声却似乎完全没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。
她看着面前摊开的、印着诱人食物图的菜单。
她眼睛睁大，好奇。
她和凑过来的顾见月脑袋挨着脑袋，一起看了起来。
“这个好不好吃？”喻声指着一道摆盘极其精美的刺身拼盘，问顾见月。
看起来鲜润，旁边点缀着紫苏叶和现磨山葵。
“看起来不错，很漂亮。”顾见月说。
她心里想的却是……这道菜的价格，足以在普通餐厅吃一顿大餐。
喻声抬起头，看向顾见月，表情很实在，带着点纯然的困惑：
“但漂亮的也不一定好吃，对吧？”
“我看看价格……哇，这么贵？”
她微微咋舌，“感觉性价比不高。我们吃这个，是不是太浪费了？”
性价比和浪费这两个词，从她嘴里说出来……
自然无比，没有丝毫故作清高或扭捏。
她是真的在计算。
这是否值得那令人咋舌的数字。
顾见月被她这副认真计较的模样弄得心里一软。
刚才因为姐姐试探而升起的紧张都消散了不少。
她凑近喻声耳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宠溺的笑意：“你喜欢就点，没关系，今天不用你考虑性价比。”
她以为这样说，喻声就会点。
没想到喻声却摇了摇头：“可我们不是说要攒钱买房，还要养猫咪吗？”
她说着，还伸出另一只手，比划了一下：
“你说要养胖乎乎的猫咪。”
“这里的钱，够买好多好多给猫咪的猫罐头，或者以后买房子添小家具的钱了。”
攒钱买房养猫咪？
顾锦也正在斟茶的手，顿了一下。
那双薄情眼抬起。
她目光落在喻声那张认真计算、毫无作伪的脸上，又缓缓移向自己的妹妹顾见月。
顾见月脸上没有一丝一毫被冒犯、觉得可笑或者尴尬的神情。
相反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风流或不驯的桃花眼里，此刻满是温柔、认同，甚至计划被提及的甜蜜。
仿佛和喻声一起攒钱买房养猫，不是天方夜谭，是她们值得期待的未来。
妹妹名下房产，遍布好几个一线城市。
信托基金每个月的分红，都足够普通人挥霍一生。
她需要攒钱？
还要和这个看着就没什么存款的喻声一起？
顾锦也觉得荒谬、玩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