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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声听完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微微蹙起眉头，很认真地思考着。
头顶的呆毛都不晃了，显得凝重了些。
顾锦也也不催促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几秒后，喻声眉舒展开来，眼睛亮了一下，似乎想明白了。
“这个问题不对。”她开口道。
顾锦也：“哪里不对？”
喻声：
“因为帮助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事呀。
你想帮我过马路，你得先问我需要帮忙吗？
或者……看我站在路边，很犹豫。
如果我答应了，或者你看出我需要。
那这个帮助，才成立。
然后，我们一起过马路。
要看红绿灯，看车子，两个人一起判断。”
她看着顾锦也，眼神清澈：
“所以，如果差点被车撞……
那可能是我们两个人都没看好车，或者车子不守规则。
怎么能只怪那个想帮忙的人呢？
初衷是好的，结果不好，那是这件事没做对。
不是初衷的错，也不一定是哪一个人的全责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
“而且，如果我真的差点被车撞……
那个想帮我的人，她跟着我一起过马路的，她肯定也吓坏了。
而且，她可能以后再也不敢随便帮人了。
这结果，对她也挺坏的。”
车里再次陷入寂静。
顾母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。
这丫头……说得有点道理？
顾锦也那双薄情眼里，掠过讶异。
但她没跟喻声在责任分摊的事上争论，而是抓住了另一个点：
“这么说，你觉得帮忙的前提，得先确定对方是不是需要，而且得是大家一起配合着干的事，不能光自己硬塞给人家？”
“对呀。”喻声理所当然地点头，“不然不就是添乱吗？”
“就像你的箱子，我以为你需要帮忙。因为大家都帮。但你说不需要，那我就不帮了呀。这很合理啊。”
我以为需要，你说不要。
我松手。
至于箱子跑了，那是箱子轮子和地面的事。
顾锦也：“……”
顾锦也再次闭上眼睛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，也许是车里太安静，也许是早上没吃多少，喻声感觉胃里空落落的。
她没怎么纠结。
她很自然地伸手从自己那个看起来有些旧的帆布包里，掏出了一个印着卡通小狗图案的盒子。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她掰开了盒盖。
黄油、糖粉的甜香，瞬间在豪华车里弥漫开来。
这香气是如此的平常，如此的……格格不入。
顾母的鼻子动了动，眉立刻皱了起来。
她侧过头，就看到……
喻声已经捏起一块烤得金黄、边缘微微焦脆的小饼干，满足地咔嚓咬了一大口，腮帮子鼓了起来。
“喻声！”顾母压低声音，明显的不赞同，“马上就到餐厅吃饭了！现在吃什么零食？像什么样子？！”
她边说，边用眼角余光紧张地瞥向顾锦也。
在车里吃东西，还是这种容易掉渣的小饼干，简直是触犯天条。
喻声咀嚼的动作，停了一下。
她把嘴里的饼干咽下去。
然后，她非常认真地看着顾母，圆眼睛里满是不解：“可我现在饿了呀。”
喻声：“饿了就要吃东西，不然会难受。阿姨你饿吗？你要吃吗？”
“我不饿……不对……”顾母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。
饿不饿是重点吗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