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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锦也的目光，终于从喻声脸上移开，落回箱子上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。
助理连忙将箱子递还给她。
顾锦也接过，在那道划痕上轻轻拂过。
动作很轻，却让旁边的顾母心头一跳。
完了，这痕迹算是烙在锦也心里了。
喻声这丫头，真是……
顾母已经开始头疼……回程路上和接下来这顿饭该怎么吃了。
顾锦也：“走吧。”
没有斥责，没有追究，甚至没有再看喻声。
但这种彻底的忽略，反而比任何话都更让人心里发毛。
仿佛喻声，对她来说微不足道、不值得浪费多余情绪。
顾母提着的心，稍稍放下一点。
但她看着大女儿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，又觉得哪里更不对劲了。
她赶紧扯出笑容：“对对，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。锦也，路上累了吧？”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用眼神示意喻声跟上。
顾母试图找些安全话题，比如海外的天气、某个合作项目的进展。
喻声安静地跟在后面。
她东瞧瞧西瞧瞧。
她偶尔还会因为看到造型特别的旅客，而多看一眼。
她全然没感受到前面两位顾家女人那属于上位者的冰冷气场。
顾母走了几步又回头，对东瞅西瞅的喻声低声道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跟上！”
“哦。”喻声应了一声。
她小跑跟了上去，目光忍不住追着前面顾锦也的背影。
这位大姐，好像真的和别人不太一样。
具体哪里不一样，喻声又说不上来。
顾家司机，早已恭敬地等候着。
顾锦也率先弯腰上车。
顾母轻轻推了喻声一下。
示意她和顾锦也坐一起。
她还没看到喻声被大女儿真正收拾呢。
助理放好行李，坐进了副驾驶。
车门关上。
车内温度合适，音乐是古典钢琴曲。
一切都很完美，很顾家。
除了气氛。
顾锦也上车后便微微向后靠去，闭上了眼睛，似乎打算小憩。
顾母端坐着，目光平视前方，努力维持着贵妇的仪态。
喻声呢？
她先是好奇地摸了摸座椅，又看了看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。
车子平稳地行驶。
就在顾母以为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会持续一路时，顾锦也睁开了眼睛。
她没有看顾母，也没有看窗外。
那双薄情眼，直接看向了喻声。
“喻小姐。”她开口。
“嗯？”喻声转过头，看向她。
“对于你刚才在机场的行为，”顾锦也的语气很平静，“我有个问题想请教。”
顾母想终于来了。
秋后算账！
喻声点点头，一副你问吧的坦然样子。
顾锦也：
“如果，一个人想帮你过马路。
但因为她判断失误，反而让你差点被车撞。
那么，这个帮助，是值得肯定的，还是应该被追责的？”
通常人无论选择哪一边，都会陷入矛盾，进而可能承认自己考虑不周。
顾母屏住呼吸，紧张地看着喻声。
这问题……喻声怕是要被绕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