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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声表情努力摆出严肃认真的样子，但因为刚洗完澡的脸蛋红扑扑，头发乱翘，眼神清澈，这严肃打了大半折扣。
“悠悠，”喻声清了清嗓子，“你以后自己睡吧。”
秦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她慢慢直起身，看着喻声，那双总是盛满热情的狗狗眼，笑容消失，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以后自己睡。”喻声重复。
她为了增加说服力，把沈决教的也搬了出来，“你失眠，老是睡不好，抱着我也没用。这个……这个应该去看医生，或者调整生活习惯。总靠抱着我睡，是依赖，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她说完，有点紧张地看着秦悠，怕她难过，又觉得这是为她好。
秦悠沉默了几秒，然后，她忽然笑了。
不是平时那种阳光灿烂，而是了然，冷意，甚至有点……嘲讽。
“看医生？调整习惯？”秦悠重复着这几个词，身体向后靠了靠，拉开了和喻声的距离，但目光却死死盯着她的脸，“声声，这话……是沈决教你的吧？”
喻声被戳破，有点慌，眼神飘忽：“也、也不全是……我觉得有道理……”
“有道理？”秦悠打断她，话里的锋芒已经藏不住，“声声，我失眠是因为什么，你真的不知道吗？是因为工作压力？还是因为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真实的委屈和控诉：
“还是因为，我总是不确定，明天醒来，你会不会又被谁叫走，会不会又觉得谁比我更需要你，会不会……又像现在这样，因为别人的几句话，就要把我推开？”
她说着，眼圈真的有点红了。
“是，我是想抱着你睡。因为抱着你，我才觉得你是我的，是实实在在在我身边的。这有错吗？沈总凭什么告诉你，这是问题？她懂什么？她用什么立场说这些？”
秦悠的语速加快，“她是不是还说了赵铁英？说了顾见月？说了你不能同时对着我们这么多人？”
喻声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，只能呆呆地点头。
悠悠……好像全都猜到了。
“哈。”秦悠笑了一声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“果然。沈总真是好手段。自己吃醋，就打着为你好的旗号，来给你立规矩，划界限，把我们一个个都推开。”
她重新凑近喻声，这次不再是撒娇的姿态，而是带着强势的压迫。
“声声，你听好了。我秦悠喜欢你，想靠近你，想抱你，这是我的事。我不觉得这是病，也不需要沈总来诊断。至于界限……”
她伸出手，手指轻轻拂过喻声睡衣上的毛茸茸耳朵，动作暧昧，语气却坚定：
“我觉得我们之间现在的界限就挺好。你不需要因为任何人，包括沈总的话，就来改变它。除非……”
她盯着喻声的眼睛，“你自己真的不想让我抱了。是吗，声声？你自己，真的讨厌我抱着你睡吗？”
这个问题太直接了，直接戳破了喻声那层为你好，逼问她最真实的感受。
喻声张了张嘴，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：
冬天被悠悠抱着很暖和，但夏天有点热。
悠悠抱得很紧，但……好像也不讨厌，尤其是悠悠身上总是干干净净、阳光的味道……
“我……”喻声卡壳了。
她说不出口讨厌。
就在这时，大门传来声音。
接着是沉重的、带着疲惫却依旧有力的脚步声。
赵铁英下班回来了。
她换下了保安制服。
她一进门，那双眼睛就精准地锁定了客厅地毯上挨得极近的两人，尤其是秦悠几乎将喻声笼罩在怀里的姿态。
“声声老婆！”赵铁英打破了客厅里微妙的对峙。
她几步走过来，目光落在喻声刚洗完澡、白里透红、水灵灵的脸上，“哎哟，声声洗完澡了？好香。”
秦悠翻了个白眼，但暂时收回了逼问喻声的架势。
只是，她依旧紧挨着喻声坐着，宣誓主权。
赵铁英完全没在意秦悠，她的注意力全在喻声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