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私房菜馆的包厢。
菜已点好,服务员轻声退下。
喻声坐在雕花木椅上,脑子里还在反复翻炒车里的话。
动心不是开关……顾见月可能不只是想玩游戏……还有沈决说的别的游戏……
好复杂。
她无意识地用手指卷着桌布流苏。
那撮在车内被沈决目光格外关照过、又被她自己揉乱的呆毛,经过一路的休养生息,此刻正精神抖擞地翘在头顶。
随着她思考时轻微的晃动而颤悠,像自带困惑。
沈决坐在她对面,没有碰桌上的茶杯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看着她微蹙的眉,看着她无意识的小动作,还有那仿佛在无声呐喊“我在努力想,但想不明白”的呆毛。
终于,喻声像是从一团乱麻里抽出了一根自认为最直的线。
她眼睛一亮,那撮呆毛也跟着精神地一挺。
她抬起头,看向沈决,脸上带着解决了难题的轻松和些许小得意:“有了!”
她声音清脆,打破了包厢的宁静,“沈决,我想明白了!你刚才说的对,心好像是不能随便开关的,硬要放回去,可能会拿不回来,还会更痛。”
沈决眸光一动。
她以为自己的引导起了作用,心底那沉闷的期待刚被勾起。
却听喻声继续道,语气愈发轻快:“所以,我不把心真的给她不就行了嘛!”
她为自己的机智感到满意:
“我装作我很心动,但其实没有真的心动。
这样,我就可以跟顾见月玩偷//游戏了,又不会真的心受伤!
就像……就像演戏!
我演一个很爱她的人,但其实我知道是假的!”
她越说越觉得这天衣无缝,闭环完美无缺。
既满足了游戏参与条件表现出动心,又内心不动真格。
至于表演是否道德,是否会被顾见月识破,是否会让事情更复杂……
不在她此刻的考虑范围内。
沈决没有说话。
车里累积的压抑、被游戏原因刺伤的荒谬、对顾见月玩弄手段的怒意,以及内心深处对喻声真实回应的渴望……
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被喻声装作心动彻底点燃。
为了和顾见月玩那个可笑的偷//游戏,喻声不惜表演心动。
那自己之前所有的克制、引导、等待,甚至那句低声下气的“对我动心好不好”,又算什么?
一场可供观摩、却无法参与主演的戏剧吗?
沈决缓缓地,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她的动作并不快,甚至称得上优雅。
她绕过桌子,走到喻声身边。
喻声还沉浸在自己完美办法的喜悦中,仰头看着走过来的沈决。
她脸上带着点分享的期待,似乎想得到沈决的认可。
沈决没有坐下。
她一只手撑在喻声的椅背上,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沿,微微俯身。
这个姿态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,将喻声困在了椅子、桌子和她的身体之间。
距离很近,近到喻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气息变得更具侵略。
“你就这么想玩偷//?”沈决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磁性,也带着危险的平静。
她的目光锁着喻声,不容闪避。
喻声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和沈决的眼神弄得有点懵,下意识地点了点头:
“嗯……是挺想的,感觉会很刺激……”
她实话实说,甚至因为沈决的靠近,心跳莫名快了几拍。
沈决的嘴角,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