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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喻声特意买来的……
这意义完全不同。
“嗯？”顾见月没接，只是看着袋子。
“快吃呀，”喻声把袋子又往前递了递，有点着急，像是怕凉了不好吃，“我花了十块钱呢！”
她特意强调了价格，仿佛十块钱是一笔巨款，足以证明这份心意的重量。
十块钱。
顾见月想，她随手赏给帮忙跑腿的人的小费都比这多。
但此刻，这十块钱买来的东西，被喻声小心翼翼捧在手里，递到她面前，却比任何珠宝华服都让她心跳加速。
她接过袋子，手指碰到喻声的手，温热。
打开袋子，里面是几串还冒着油光的烤面筋和烤年糕，还有一小盒淋着酱汁、插着竹签的炸鲜奶。
浓郁的路边摊香气瞬间弥漫开来，与卧室里昂贵的香薰味道格格不入，却又充满了鲜活。
“一起吃。”顾见月说，带着理所当然的亲密。
她把袋子放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，用眼神示意。
喻声看着那油亮亮、香喷喷的烤串，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。
以前又不是没一起吃过，她想。
而且是自己花钱买的，吃一口怎么了？
更重要的是——看起来好好吃，在秦家吃大餐，吃到都想路边摊了。
秦家的饭菜固然精致，但总像隔着一层，不如这直接的油脂和香料来得痛快。
“那……我就吃一口年糕。”喻声说服了自己，伸手拿起一串烤年糕。
年糕被烤得外皮微焦酥脆，内里软糯，刷满了酱料。
她低头，小心地咬了一口。
“好吃！”她眼睛立刻亮了起来，满足地眯了眯。
烤年糕的糯、酱料的咸香微辣、以及路边摊特有的那股烟火气，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。
在秦家积攒的那种无形的压力和拘束，似乎随着这一口食物消散了不少。
顾见月没动炸鲜奶，也没去拿烤面筋。
她就这么看着喻声。
看着她因为好吃而微微眯起的眼睛，看着她小口小口咀嚼时鼓起的脸颊，看着她嘴角不小心沾上的一点酱料。
阳光正好落在喻声低垂的睫毛上。
她吃得那么专注，那么满足，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十块钱的烤年糕，而是什么稀世珍馐。
顾见月的心，就在这安静的、弥漫着廉价食物香气的奢华卧室里，一点点被填满，变得无比柔软。
伤因为这几天心情不好，所以一直没好生养护，还在隐隐作痛，提醒着她冲动的代价。
被软禁的烦躁和对未来的不确定也并未消失。
但此刻，看着喻声坐在她身边，毫无防备地分享着十块钱买来的快乐，顾见月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。
什么珠宝，什么地位，什么继承权，什么别人的眼光……都比不上这一刻。
她的月亮，带着人间的烟火气，落在了她触手可及的地方，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。
“擦擦。”顾见月拿起一张纸巾，很自然地伸手，轻轻擦掉喻声嘴角的酱料。
动作温柔得不像她。
喻声被她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，抬起眼看她。
顾见月的眼神太深，让她有些招架不住。
她赶紧接过纸巾自己胡乱擦了擦，把年糕串递过去：“你也吃啊，真的很好吃，这个面筋看起来也不错。”
顾见月这才拿起一串烤面筋，姿势有些别扭地咬了一口。
味道确实不错，是她很久没尝过的市井味道。
但她更多的注意力，还在喻声身上。
“在秦家……吃得不好？”顾见月状似随意地问，心里却有点酸溜溜的。
秦悠肯定把喻声照顾得无微不至吧？
“也不是不好。”喻声又拿起一块炸鲜奶，咬下去外酥里嫩，甜滋滋的。
“就是……好多规矩。要坐直，要用不同的刀叉，吃的菜名字都老长，分量又少。秦阿姨还让我看她的收藏，听乔小姐讲艺术……”
她撇撇嘴，露出一点孩子气的苦恼：“还是这样吃东西舒服。”
她晃了晃手里的竹签。
顾见月听着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秦母那套精英教育，果然在喻声这里碰了钉子。
她都能想象出秦母强忍内伤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