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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还待着？秦悠没说要带你走？”
“秦阿姨好像……嗯，有点怪怪的。”
喻声想了想：
“一开始好像想让我知道什么，后来看到沈总的短信，还有你的花，好像就……没劲了？还问我对你是什么感受。”
她老实交代。
顾见月的心提了起来：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“我就照实说了啊。”喻声一边吃炸鲜奶一边说，“说你好看但有时候不讲道理，说你像玻璃又像有硬壳，说那些女人的事让我生气，说你受伤了我担心，但是看到花又烦……”
她把自己那团毛线般的感受复述了一遍。
顾见月听得五味杂陈。
心疼她的委屈，欣喜她的担心，又为她的烦而刺痛。
但至少，喻声没有否认她们之间的过去，没有把她完全排除在外。
这已经是黑暗中透出的光了。
“那沈决呢？”顾见月忍不住又问，语气里带上了自己紧张，“她的短信说什么？”
“沈总问我想不想回家，是不是无聊，要接我去吃好吃的。”
喻声说到这个，眼睛又亮了一下，“我想吃烤红薯了。”
顾见月：得，沈决的路边摊诱惑力依旧巨大。
她看着喻声提到烤红薯时那毫不掩饰的渴望，忽然觉得，跟沈决竞争，可能比跟秦悠竞争更让人头疼。
秦悠至少还在正常人的范围内。
沈决那种冰山，为一个人融化成路边摊狂热爱好者的设定，太犯规了。
“所以，你来看我，秦悠不知道？”顾见月换了个话题。
“我跟她说我散步。”喻声有点心虚地眨眨眼，“她要是知道我来找你，肯定要生气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顾见月的手臂，“你妈妈……要关你到什么时候？”
顾见月眼神黯了黯：“谁知道。也许等我想通，答应不再跟你来往，或者答应去国外散心。”
她语气自嘲，“她们觉得你是麻烦，是让我失控的源头。”
“我不是麻烦。”喻声皱起眉，很认真地反驳，“我也没让你失控。是你自己……”
她想说是你自己非要那样，但看到顾见月的伤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改口道，“反正，你不能答应。”
这话带着点命令，却让顾见月心里一甜。
“嗯，不答应。她们还能关我一辈子？”顾见月看着喻声，眼神坚定，“等我出去。”
喻声嗯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
两人又安静地吃了一会儿东西，大部分都进了喻声的肚子。
顾见月其实没吃多少，但看她吃得香，比自己吃还满足。
“喻声，”顾见月忽然轻声开口，目光落在喻声沾了点油光的嘴唇上，“看到我送的花了？”
“嗯。”喻声应了一声，没什么特别反应，继续跟最后一串烤面筋奋斗。
“你……没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顾见月试探着，心跳有些快。
哪怕只是一句，普通的一句话也好。
喻声吃完面筋，放下竹签，擦了擦嘴，想了想，很认真地说：
“谢谢你送的花。虽然很红，很挤，看着很烦，但……谢谢。”
这是她能给出的、最诚实的感受了。
顾见月哭笑不得。
这还真是……很有喻声风格的感谢。
直白得让人内伤，但又奇异地让人安慰，因为你知道她说的是真话。
“还有，”喻声补充道，指了指顾见月的脸和手臂，“以后……别这样了。保护别人之前，先保护好自己。”
这话她说得格外认真，带着点不自知的关切和责备。
顾见月的心又痒又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