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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悠立刻警觉:“妈,声声对古董字画不一定感兴趣……”
她可太清楚自家那些东西多么沉闷,更重要的是,她怕母亲借题发挥,说些“只有具备相应修养,才配欣赏”之类的话刺激声声。
“多看看,多了解,没坏处。”秦母打断她,目光落在喻声身上,“除非,你不感兴趣?或者说,觉得这些‘老古董’没什么意思?”
她用了点激将法。
喻声眨眨眼,想了想:“收藏室?是像博物馆那样吗?还是像顾……顾小姐的画廊?”
她自然而然地提起了顾见月,那个她曾为之动心、又因之困惑的名字。
脑海里瞬间闪过顾见月带她看过的那些色彩浓烈、线条扭曲的艺术品,以及顾见月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向她解释作品时,身上传来的香气。
那是与秦家可能完全不同的艺术体验。
秦母听到顾小姐的画廊,眉头蹙了一下。
顾家那丫头,玩的是离经叛道的前卫艺术,怎么能跟秦家传承有序的古典收藏相提并论?
“不太一样。
顾家小姐那里,是时尚。
秦家这里,是历史。”
她刻意区分,抬高了自家。
“哦。”喻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历史就历史吧,看看也行。
反正沈总办公室也挂过看起来很贵的山水画。
她当时只觉得那山画得挺高,水好像不会流。
秦阿婆擦了擦嘴,笑道:
“去看看也好。
慧茹那些瓶瓶罐罐、字字画画,捂得严实,我平时都懒得看。
让年轻人去瞧瞧,没准能有新发现。”
她话里有话,但秦母此刻无心细品。
阿婆表示要回去侍弄她的花。
于是,一行三人来到了主楼旁边一栋独立的、安保森严的书楼。
底层是藏书阁,楼上则是恒温恒湿的收藏室。
推开沉重的门,陈旧纸张、防虫药剂的特殊气味扑面而来。
光柔和地照亮瓷器、玉器、古籍善本……
气氛肃穆,落针可闻。
秦母如数家珍地介绍着,她一边说,一边观察喻声的反应。
只见喻声跟在后面,听得很认真,眼睛也看着那些器物,但眼神里没有秦母期待的震撼、敬畏或茫然,而是……平静的观察,甚至偶尔会露出一点点类似原来如此的表情,仿佛在确认什么。
当秦母指着一幅气势磅礴的摹本,讲述其艺术价值和历史意义时,喻声忽然小声开口:
“这个山,画得没有沈总办公室那幅陡。沈总那幅,看起来更冷一点。”
她记得有一次在沈决办公室等沈决签文件,无聊时盯着那幅画看。
觉得那山上的石头好像特别硬,颜色也灰扑扑的,跟沈决当时处理一个棘手项目的脸色有点像。
秦母OS:沈决?那个年纪轻轻就执掌沈氏集团、手段雷霆的女人?
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可能低估了这丫头的“见识”。
喻声接触的层面,或许不高雅,但绝对不低端。
“沈总品味独特。”秦母勉强接了一句,试图拉回主导权,“不过商业审美与真正的艺术收藏,还是有区别的。”
“艺术需要沉淀,需要远离铜臭的滋养。”
她暗讽沈决是商人。
喻声却摇摇头,很实诚地说:
“沈总那幅画也挺贵的,她说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的画的,叫什么……公主来着,我忘了,但她说看着能静心。”
她完全没听出秦母的讽刺,只是复述沈决的话。
脑海里却浮现出沈决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,站在那幅冷峻山水前,眼神专注的样子。
那一刻,画、人、还有办公室里那种气氛,是混在一起的。
跟现在这里安静得有点闷的感觉,不太一样。
秦母再次被噎住。
公主的真迹?
那价值……
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底蕴展示有点进行不下去了。
这丫头不是不懂,而是她用来对比的参照,似乎……有点超规格?
沈决的办公室、顾见月的画廊……
她到底是在什么环境里体验过?
就在这时,秦悠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她偷偷看了一眼,是顾见月发来的消息:
「喻声在你家,秦阿姨没为难她吧?需要我来送个艺术鉴赏指南或者如何优雅地怼长辈小册子吗?(笑脸)」
秦悠翻了个白眼,迅速回复:
「不用!管好你自己!别添乱!」
但心里却因顾见月的提及而更警惕了。
收藏室之旅在秦母微妙的挫败感中结束。
秦母决定祭出第二招:责任与压力体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