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朋友们好!”赵铁英大方地打招呼,手依然没松开喻声的腰,“我是赵铁英,声声的……嗯,青梅。”她换了个稍微委婉点的词,但脸上的笑容和亲密的姿态毫无委婉之意。
“青梅?”秦悠几乎是咬着牙重复这个词,她挤出一个假笑,“没听声声提过呢。”目光刮着赵铁英的手。
“声声从小就招人喜欢,朋友多,可能忘了提吧。”赵铁英笑眯眯地,似乎没听出秦悠话里的刺,反而把喻声搂得更紧了些,“我们可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,她小时候可黏我了。”
顾见月轻轻一笑,声音悦耳却带着凉意:“指腹为婚……倒是挺有趣的旧俗。不过,现在毕竟不是旧社会了,婚约这种事,尤其是酒后戏言,当不得真吧?赵姑娘还是不要乱叫‘老婆’比较好,容易引起误会。”她句句在理,却绵里藏针。
赵铁英看向顾见月,眼神坦荡:“是不是戏言,得看当事人认不认。我和声声之间的事,就不劳这位……顾小姐费心了。”她语气依旧爽快,但回击得毫不客气。
沈决终于擦完了手,将纸巾缓缓放下,抬眸看向赵铁英,声音平静无波:“赵姑娘,先坐下吃饭吧,喻声还没吃完。”她没有针对“婚约”或“老婆”发表看法,只是实话实说,却自带上位者的掌控感,仿佛她才是这里安排一切的人。
赵铁英对上沈决的目光,愣了一下,似乎察觉到这个冷冰冰的女人不好惹。但她性格直率,也不怯场:“对,声声还没吃好。婶儿,给我添碗饭,我陪声声吃!”她终于松开了搂着喻声腰的手,却拉着喻声坐回座位,自己非常自然地挤进了喻声和秦悠之间——秦悠原本紧挨着喻声坐的。
秦悠被挤得一个趔趄,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,气得眼睛都瞪圆了:“你!”
“挤一挤,热闹!”赵铁英拍拍秦悠的肩膀,力道不小,然后自来熟地拿过喻声的碗,“老婆,我给你盛汤!这个鸡汤一看就炖得入味!”
“我……”秦悠想反驳,喻声却已经接过赵铁英递来的汤碗,对秦悠说:“悠悠,你坐过去一点嘛,铁英姐块头大。”
秦悠委屈得想咬人,但看着喻声真诚的脸,只能气鼓鼓地往旁边挪了挪,给这个“天降青梅”兼“指腹为婚”让出位置。
陆曜看着赵铁英如此自然地融入,甚至占据了喻声身边最亲密的位置,眉头紧锁。
席遥看着赵铁英。这个新出现的女人,有着她无法比拟的、与喻声共同成长的过去,以及扎根于这片土地的、扎实又充满生命力的存在感。
饭桌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。
赵铁英不停地给喻声夹菜、盛汤,嘴里“老婆”“声声”叫个不停,分享着村里谁家盖了新房、谁家果树今年结得好,言语间全是喻声熟悉的乡土人情。喻声听得津津有味,偶尔插话,两人之间的氛围是旁人难以插入的熟稔。
顾见月、沈决、秦悠、陆曜、席遥,这五个来自城市、心思各异的女人,此刻却仿佛成了局外人。
她们看着喻声和赵铁英之间那种自然而亲密的互动,看着喻声对赵铁英毫无防备的笑容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她们所了解的、在城市里的那个喻声,只是她的一部分。
在她长大的这片土地上,在她过往的生命里,早就有了一个如此特别、且“名分”惊人的存在。
这顿饭,除了喻声、赵铁英和阿婆,其她人吃得可谓食不知味。
饭后,赵铁英也没有要走的意思,帮着收拾了碗筷,又搬了小板凳坐在院子里,和喻声一起看星星,嘴里说着小时候的糗事,逗得喻声哈哈大笑。
顾见月倚在门边,看着星空下并排坐着的两人,眼神晦暗不明。沈决站在窗内,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。秦悠在喻声另一侧蹲着,试图插话,却总被赵铁英更大声的笑话盖过去。陆曜在院中巡逻般走动,视线不时掠过赵铁英。席遥坐在最远的角落,听着那些充满鲜活泥土气息的往事。
夜渐深,阿婆发话休息。
赵铁英家就在隔壁不远处,但她却笑嘻嘻地说:“声声难得回来,我今晚跟声声睡呗!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睡!”
话音一落,几道冰冷的目光瞬间射向她。
喻声还没回答,喻妈妈抢先道:“铁英啊,声声朋友多,已经安排好了。”她可不敢再让这头“野豹子”进女儿房间,那屋里已经有两头“狼”了!
赵铁英有些失望,但也没强求:“那好吧。那我明天一早来找声声玩!说好了啊老婆!”她起身,又用力抱了喻声一下,这才在众人“目送”下离开了。
赵铁英一走,院子里的空气似乎重新开始流动,但某种更加沉重和紧迫的危机感,却笼罩在了每个人心头。
这个“指腹为婚”的青梅,比她们想象的,更具威胁。
喻声打了个哈欠,完全没察觉身边骤然降低的气压和几道深沉的目光,揉着眼睛说:“今天玩得好累,大家也早点休息吧!”
休息?
今晚,恐怕有人要彻夜难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