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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铁英被喻妈妈的话挡了回去,她虽然有点失望,但也没太在意,拍拍屁股准备回家。
刚走到院门口,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,转过身,眼睛亮闪闪地看向喻妈妈:
“哎!瞧我这记性!婶儿,我想起来了,声声家里来了这么多朋友,房间肯定挤得很吧,声声这次回来,肯定是跟您住一屋,对不对?”她语气笃定,带着“我懂我都懂”的爽朗。
喻妈妈刚为送走这尊“大佛”暗暗松了口气,闻言下意识点头:“是啊,声声跟我……”她话没说完,心里咯噔一下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果然,赵铁英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,她几个大步又跨回院子里,再次无比自然地伸手,一把搂住了正在仰头看星星的喻声的腰,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宣布:
“那就妥了!婶儿你们挤挤也休息不好。老婆——”她低头,笑着看着喻声,“去我家住吧!我家宽敞!我妈也好久没见着你了,之前还念叨呢,想死你了!去我家,睡我们以前一起睡过的那张大床!软和!而且……”
她故意拖长了调子,看到喻声好奇地看过来,才得意地抛出杀手锏,“而且我家灶膛里还埋着几个红心蜜薯,现在去挖出来,正好烤得流糖油!香喷喷、甜丝丝的烤红薯宵夜!去不去?”
“烤红薯!”喻声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。童年记忆里,冬天围着火塘,从滚烫的灰烬里扒拉出烫手的红薯,小心翼翼剥开焦黑的外皮,露出金黄流蜜的薯肉,那股香甜温暖的味道瞬间占领了她的脑子。
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雀跃地握住赵铁英的胳膊,连声道:“去去去!我要去!铁英姐我们快去挖红薯!”
“声声!”
“喻声!”
“不行!”
几道声音同时响起,尖锐、冰冷、焦急,打破了夜晚的宁静。
秦悠第一个冲了过来,试图挤进赵铁英和喻声之间,脸都急红了:“声声你不能去!太晚了去别人家多不方便!而且……而且烤红薯我们也可以在这里烤啊!阿婆家肯定也有红薯!”她死死瞪着赵铁英搂在喻声腰上的手,恨不得用眼神把它剁下来。
顾见月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,她这会儿没有上前,但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屋檐下的灯光边缘,身影一半在光里,一半在暗处。
沈决快步上前,她的声音不高,却不容置疑的严肃:“赵姑娘,你的好意心领了。但喻声是主人,我们是客,她怎好丢下客人,自己去别家过夜?这于礼不合。再者,夜深路黑,喻声的安全更重要。”她的话听起来句句在理,目光却冷逼着赵铁英。
陆曜已经挡在了院门口,虽然没有摆出攻击姿态,但笔直的身形和冷峻的表情明确表示此路不通。“夜间外出,安全隐患大,喻声最好留在熟悉的环境。”她的理由无可挑剔,但紧绷的身体泄露了更多情绪。
席遥站在人群外围。她想说点什么,想说“喻声别去”,可看着赵铁英那健康自信的模样,听着她口中那些自己完全插不进去的、充满烟火气的童年往事和“一起睡过的大床”,喉咙就像被堵住了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喻妈妈一个头两个大,赶紧拉住女儿的胳膊:“声声,别胡闹!这么晚了去铁英家像什么话!妈这儿有地方睡!”她心里叫苦不迭,这赵铁英怎么不按常理出牌,还搞出个“烤红薯”诱饵!
赵铁英面对这突如其来的、来自四面八方的反对,愣了一下,但随即眉毛一扬,搂着喻声腰的手臂收得更紧,毫不退缩:“哎,你们这话说的。我家就在隔壁,两步路,有什么不安全的?我妈也在家,能吃了声声不成?礼数?我跟声声什么关系,还用讲那些虚的?她小时候可没少在我家吃住!”
她理直气壮,然后低头对喻声说,语气带着诱哄,“老婆,你看,她们都不让你去。可烤红薯真的快好了,再不去挖出来要烤成炭了。香香甜甜的,还热乎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