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友军有难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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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支大顺守军多为新近收拢的流民降卒,夹杂部分百战老兵,军械甲胄参差不齐、战力优劣不均,相较于孙传庭嫡系精锐明军,军纪松散、阵型不整、守城经验浅薄,本就不足以独当一面死守险隘。

多铎麾下八旗将校常年攻坚破关,深谙守城阵法与地形利弊,一眼便看穿此处破绽,当即决断,集中精锐兵力、倾尽火力,拼死猛攻这一处致命缺口,意图以点破面、撕裂整条潼关防线。

霎时间,城东险隘之外,清军攻势骤然暴涨数倍。

数百名满洲精锐步卒列死战方阵,舍弃常规轮换打法,人人披重甲、持坚盾、佩利刃,结成层层叠叠的攻坚死阵,前队倒地、后队即刻补位,无半分停顿、无半分退缩,以最野蛮的人海蚁附之法,疯狂扑向低矮城墙。

数十架云梯同时架起、层层堆叠,密密麻麻扣在残破垛口之上,密密麻麻的清兵手脚并用、疯魔攀爬,黑压压的人影覆满梯身,如同附骨黑蚁、层层叠叠、源源不断。

清军弓箭手列阵关外,张弓搭箭、连绵激射,漫天箭雨裹挟着破甲之力,密密麻麻倾泻城头,封死守军视野、压制守军动作;

更有清军士卒手持浸透油脂的火矢、火箭、火弹,借着风势频频投射,火团纷飞、烈焰窜起,落在城头木质器械、布幔旗帜、堆积粮草之上,瞬间引燃明火,烟火肆虐、浓烟滚滚,彻底扰乱大顺军防守节奏。

箭雨覆顶、火矢焚城、死兵蚁附,三重猛攻之下,城东险隘的大顺守军死伤极速攀升,惨烈程度远超其余防区。城头青砖被血水浸透打滑,遍地皆是中箭倒地、被炸碎躯体、被刀劈重伤的大顺士卒尸骸。

有的士卒头颅贯穿箭羽、当场毙命;

有的胸腹中箭、脏器外露、哀嚎不止;

有的被火矢引燃衣甲、浑身着火,满地翻滚惨叫,最终被烈火焚身、活活烧死;

有的被云梯滑落的清兵撞下城头,高空坠落、骨碎身亡。

短短片刻时辰,便有数十名义军士卒倒毙城头,温热血水顺着低矮城墙汩汩流淌,在墙根汇聚成暗红血潭,尸骸层层堆叠、堵塞垛口,原本勉强维系的防线彻底摇摇欲坠、岌岌可危,随时可能被清军彻底破壁登城。

带队驻守此处的大顺千户姓王,乃是跟随李自成转战十余年的老牌老兵,身经百战、性情刚烈,满身皆是历次血战留下的刀疤箭痕。

他亲眼目睹麾下弟兄成片战死、防线濒临崩塌,双目赤红、心急如焚,战袍被血水浸透、满身血污,手中长刀早已卷刃崩口、布满豁痕。

他心知仅凭麾下残兵,断然挡不住数百八旗精锐的亡命猛攻,再无驰援,片刻之后此地必破、全军覆没。

情急生死之间,王千户再不顾忌明顺隔阂、派系恩怨,即刻抽调麾下两名腿脚最快、身强力壮的亲兵,厉声急令,字字泣血:“速去东侧明军防区,跪地求援!只求明军出兵驰援、堵住缺口,救下城头数百弟兄!晚了,此地必破、潼关必危!”

两名亲兵满身血污、不敢耽搁,冒着漫天箭雨、踩着遍地尸骸血水,踉跄狂奔、翻越马道,火速奔赴相邻的明军防区。

抵达明军垛口之下,二人不顾尊严、扑通跪地,尘土血水溅起,对着城头明军将士连连叩首,额头磕得青砖泛红、渗出血迹,声音嘶哑悲怆、字字泣血:

“诸位将军!城东险隘告急!鞑虏数百精锐死攻不休,我部死伤殆尽、防线将破!

恳请将军出兵驰援,堵住缺口、共守城关!救救城头弟兄!救救潼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