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友军有难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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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顺各部将士!既已归降、共守城关,便是大明守土之卒!敢有弃垛私逃、懈怠避战、擅自后撤半步者,全队连坐、枭首示众!”

“明军诸将即刻带队跨区驰援南城!封堵缺口、围剿登城鞑虏!迟疑不进、迁延观望者,本官亲自斩其首级!”

森严军令层层传下,亲军即刻策马巡城、执旗监战,将帅令传遍城头每一处角落。

原本冷眼旁观的明军将校士卒,瞬间心神震颤、戾气收敛。

孙传庭治军极严、赏罚分明,半生杀伐、威信赫赫,违令者从无轻饶。

众人深知督师军令绝非虚言,此刻再敢迁延观望、见死不救,唯有军法处置、身首异处。

心底的私怨恨意,终究抵不过铁血军法、生死前程。

数名明军千总、把总不再迟疑,即刻翻身上墙、带队驰援,原本按兵不动的精锐士卒,纷纷提枪持刀、奔赴南城缺口,火速封堵崩坏防线、围剿登城八旗兵。

与此同时,溃败后撤的大顺士卒,听闻连坐军令、眼见督师动真格,逃窜的脚步瞬间僵住。

人人心知孙传庭说到做到,若是继续溃逃,不止自身身死,全队亲友、留守眷属皆会受牵连获罪。

绝望与侥幸褪去,惧法畏死之心压过了派系怨愤,残存的大顺士卒纷纷止步转身、重新列阵,攥紧兵刃、重回垛口,跟随明军精锐反扑杀敌、死守阵地。

一场足以覆灭潼关的内部内讧、军心崩盘,被孙传庭以铁血军威、雷霆手段,硬生生强行压服、瞬间遏制。

可裂痕已现、损伤已成,短暂的军心归拢,终究难以挽回前期的溃败颓势。

南城缺口已然扩大,数百八旗兵稳稳立足城头,源源不断的后续兵力顺着云梯持续登城,磨刀霍霍、稳步推进。

炮火依旧轰鸣不止,杀声依旧震天动地,血水依旧浸染城头青砖。

孙传庭立在漫天硝烟、遍地血色之中,望着依旧割裂的两军、持续崩坏的防线、源源不断的敌军,眼底沉凝着无尽悲凉,身姿却依旧挺拔如峰、岿然不动。

他以一己之力压服内讧、规整军心、稳住乱局,可他心知肚明:强行凝聚的军心终究脆弱,强行制衡的派系终究隔阂深重。

这座死守三日、浴血不倒的千古雄关,从未败给城外的八旗铁骑与红衣炮火,却早已败于经年累月的血海深仇、人心猜忌、派系割裂。

黎明彻底破晓,天光穿透硝烟,洒在血色浸透的潼关城头。

新一轮更残酷、更血腥、更绝望的血战,依旧在血色残垣之上,无休止地延续。

潼关城东转角处,有一处天然险隘。此地城墙地势低矮、夯土单薄、砖石稀疏,不似主城墙那般坚固厚重,乃是整段城关最薄弱的死穴,也是清军三日侦查、反复试探后锁定的破城突破口。此处防区,恰好划归大顺军一部驻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