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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，朱由检没有睡。他坐在书桌前，就着油灯昏黄的光，提笔给刘泽清写圣旨，笔尖划过麻纸，力道遒劲，没有半分拖沓。
圣旨寥寥数语，字字如刀，没有多余赘述，只有不容置喙的命令：
“东平伯刘泽清：朕已亲率大军北伐，途经扬州。着尔即日率本部兵马，北上归德，与朕会师。如有迟误，军法从事。”
写完，他凝视片刻，又添了一行字，墨迹浓黑：“朕在扬州等你三日，记住，只有三日。”
他将圣旨折好，用明黄锦缎裹住，交给侍立在侧的王承恩，语气冰冷：“派人星夜送往淮安，务必三日之内送到刘泽清手中。记住，要快，更要盯着他的反应，一举一动，都要回报朕。”
他将圣旨折好，用明黄锦缎裹住，交给侍立在侧的王承恩，语气冰冷：“派人星夜送往淮安，务必三日之内送到刘泽清手中。记住，要快，更要盯着他的反应，一举一动，都要回报朕。”
王承恩双手接过，指尖微微发颤，犹豫了片刻，还是低声进谏：“皇爷，刘泽清那人，向来骄横跋扈，拥兵自重，向来不把朝廷诏令放在眼里。他麾下有三万兵马，盘踞淮安，独霸一方，若是他抗旨不遵，甚至起兵作乱，我军北伐在即，恐生变数啊。”
“抗旨？”
朱由检冷笑一声，指尖轻叩书桌，目光锐利如寒刃，“朕要的就是他抗旨。此人狼子野心，早已不是一日两日，若不趁北伐前除之，留着他必成后患。”
王承恩一愣，随即明白了皇帝的用意，却仍有顾虑：“可皇爷，北伐在即，我军若分兵对付刘泽清，会不会耽误北伐大计？毕竟建奴才是我大明最大的仇敌。”
“耽误不了。”朱由检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寒风卷着积雪拍打窗棂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
“刘泽清看似兵多将广，实则都是些乌合之众，他本人更是贪生怕死、胸无大志之徒。“
历史上的他，本就畏敌如虎，崇祯十七年，清军南下，他坐拥重兵，却不战而逃，一路南逃至江南，后来更是摇尾乞怜，投降清军，甘当汉奸，带着清军打过长江，屠戮同胞，双手沾满了大明百姓的鲜血。”
他转过身，语气愈发坚定：此人不死，北伐难安——他盘踞淮安，扼守运河要道，若北伐期间，他暗中勾结清军，截断我军粮道，或是在背后捅刀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与其留着这个心腹大患，不如趁此时机，以抗旨为名，雷霆除之，既除后患，也能震慑其他割据军阀，让刘良佐、左良玉之流，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王承恩闻言，心中彻底了然，躬身叩首：“老奴愚钝，未能领会皇爷深意。臣这就安排人手，星夜送旨，严密监视刘泽清动向。”
“去吧。”
朱由检摆了摆手，待王承恩退下，他重新坐回书桌前，拿起任民育送来的那本《资治通鉴》，随手翻到卷二百一十六，正是唐玄宗天宝年间，安禄山拥兵十五万，以讨杨国忠为名，起兵范阳的记载。
彼时的唐玄宗，沉溺享乐，宠信奸臣，放任藩镇坐大，最终酿成安史之乱，大唐由盛转衰，百姓流离失所。
朱由检合上书，闭上眼睛，眉宇间满是凝重。
他不是唐玄宗，绝不会重蹈覆辙。刘泽清之流，就如当年的安禄山，若放任其拥兵自重，割据一方，迟早会起兵作乱，再酿大乱。
安禄山、刘泽清，本质上是一路人。朝廷养他们，给他们兵，给他们粮，给他们爵位，他们却在背后磨刀。等朝廷有难，他们要么作壁上观，要么反戈一击。
他想起历史上的刘泽清。
崇祯十七年，李自成逼近北京，崇祯皇帝下诏勤王。
刘泽清在山东，手握重兵，却按兵不动。他给崇祯的回信比给朱由检的还敷衍——“臣整兵待命，一俟贼至，必当死战”。等李自成真来了，他一仗没打，带着兵就往南跑。跑到淮安，占了地盘，成了江北四镇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