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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犹豫着，城外传来震天喊杀声。
王朴冲到城头一看，腿都软了——孙传庭大军正在攻城！云梯、撞车、箭楼……攻势如潮！
“顶住！顶住！”他嘶喊。
但守军哪顶得住？
三百县兵，面对两万大军的猛攻，只撑了半柱香，城门就自己打开了。
“降了！降了！”王朴瘫坐在地，哭喊着。
孙传庭入城，第一件事就是开仓——虽然仓里没多少粮。
第二件事是安民，第三件事是整军。
“督师，”高杰来报，“此战歼敌百余，俘二百。另外，在县衙搜出建奴往来文书。”
孙传庭接过文书，仔细翻看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
“姜镶报：大同清军缺饷，士兵饿得‘鹄面鹑衣，形同豺鬼’。”
“吴孳昌报：宣大等地清军饥饿，县官不敢在城，出居堡寨。”
“阿济格调山西精兵入陕，山西空虚……”
这些情报，印证了他的判断——山西建奴，外强中干！
“高杰，”
他放下文书，“你说，咱们现在该怎么做？”
高杰想了想：“趁建奴主力在陕西，咱们横扫山西，收复失地！”
“不。”孙传庭摇头，“山西太大，咱们两万人，打不过来。就算打下来，也守不住。”
“那督师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打大同。”
孙传庭眼中闪过锐光，“姜镶叛变，杀张天琳，献大同，是山西建奴的核心。
打掉大同，山西建奴不战自溃！”
“可大同是坚城，咱们兵力不足……”
“兵不足，可以借。”
孙传庭道，“传檄山西各州县，就说我孙传庭率十万大军北伐，收复河山。凡有助建奴者，城破之日，满门抄斩！凡有助明军者，重赏！”
这是虚张声势。
两万说成十万，吓唬那些墙头草。
“另外，”孙传庭补充，“派人联系山西各地的大顺残部、土匪流寇，许以官爵，让他们一起打建奴。乱世之中，谁给饭吃，谁就是爹。”
高杰懂了。这是要把山西的水搅浑，浑水摸鱼。
“末将领命！”
檄文发出，山西大震。
各地残存的大顺军、土匪、乡勇，纷纷来投。孙传庭来者不拒，封官许愿，队伍像滚雪球一样壮大。
到十一月初，他已拥兵五万——虽然大半是乌合之众，但声势浩大。
而建奴，慌了。
十一月初三，北京。
多尔衮看着山西来的急报，脸色铁青。
“孙传庭……孙传庭不是死了吗？！”
殿中诸王大臣噤若寒蝉。
谁都知道，孙传庭是块硬骨头，崇祯朝时就是李自成的克星。
现在他居然没有死了，这个节骨眼上，还跑到山西搅局，麻烦大了。
“王爷，”
范文程小心道，“孙传庭在商洛山收拢溃兵，休整数月，如今出山，连下河津、稷山、汾西数县。山西各地残匪纷纷响应，如今已有数万之众。”
“数万？”
多尔衮冷笑，“一群乌合之众，能成什么气候？”
“可山西空虚啊。”代善叹道，“阿济格把精兵都调去打陕西了，各地守军缺饷缺粮，军心涣散。孙传庭这一闹，山西……怕是要乱。”
“乱？”
多尔衮眼中闪过杀意，“那就让他乱不成！传令阿济格，分兵回援山西！务必剿灭孙传庭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