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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朔日(初一),御林卫大营。
新编制的推行比想象中顺利。
三大营裁撤的阻力,被范永斗案的余威压了下去,连晋商首富、江南豪绅勾结作乱都被一锅端了,谁还敢在这时候触霉头?
各级军官的选拔更是如火如荼。
校场上,比武的、考校火器的、演练阵法的……从早到晚不停。
李栓子站在射声营校场边,看着手下几个营官候选人在考核火铳射击。
“装填——三十息(约一分钟)!放!”
“砰砰砰……”
百米外的木靶上,弹孔分布。
最好的一个,五发三中;
最差的,五发全脱靶。
“停!”李栓子皱眉,“就这?三十息才打一发,还打不准?葡萄牙教官怎么教的?”
一个葡萄牙军官摇头:“李将军,他们练的时间太短了。
在欧洲,一个合格的火枪手要训练三个月。”
“咱们没三个月。”李栓子道,“陛下说了,最迟十月,要拉出去打仗。”
他走到那几个候选人面前:“听着,从今天起,加练!白天练射击,晚上背操典。
十天内,装填要提到二十息,百米靶五发三中。
做不到的,滚蛋!”
“是!”候选人们冷汗直冒。
另一边,陷阵营的校场上更狠。
赵铁柱光着膀子,露出一身伤疤,正和几个壮汉对打。
他是真打,拳拳到肉,不一会儿就把三个人放倒了。
“就这?也想当营官?”赵铁柱抹了抹嘴角的血——刚才挨了一拳,
“陷阵营是要冲锋陷阵的!不是绣花枕头!再来!”
一个年轻军官咬牙冲上,使的是军中的搏杀术,招招狠辣。
赵铁柱眼睛一亮,不再硬抗,灵活躲闪,突然一个扫堂腿将对方放倒,膝盖压住对方咽喉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王……王猛……”年轻人涨红了脸。
“以前在哪?”
“大同镇,夜不收。”
“好!”赵铁柱松开他,“你就当第一营的营官!
但要记住,光个人勇武没用,要会带兵!”
“末将明白!”
踏白营那边,考核的是骑射和侦察。
王承宪亲自带队,模拟夜间侦察任务:十里外有一处“敌营”,要求摸清兵力、部署,并带回一件信物。
二十个候选人分批出发,结果大相径庭:有人半路就被“哨兵”发现,有人摸进去了但没看清部署,只有三个人成功——其中一个还顺手牵羊,偷了“敌将”的腰牌。
“你叫什么?”王承宪问那个偷腰牌的。
“回将军,末将马六,原是辽东镇夜不收。”
“辽东……”
王承宪若有所思,“建虏的哨探,你交过手吗?”
“交过。”马六眼中闪过恨意,“崇祯十一年,在锦州外围,我那一队十二个人,只回来三个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