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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肇中一早起来,先给堂口上了三炷香。香烟袅袅升起,在供桌上方的五大仙家画像前盘旋。他恭敬地拜了三拜,这才转身去开门营业。
一声,木门被推开,刚收拾停当,门外就传来脚步声。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佝偻着腰走了进来,脸色蜡黄,面部表情痛苦,额头上沁着冷汗。
这位大哥,您这是...丁肇中连忙迎上去。
丁师傅,救命啊!男人一进门就跪下了,我这背上长了蛇盘疮,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。医院打了针吃了药都不管用,听说您这儿能治...
丁肇中扶他起来,让他坐在太师椅上。男人自称叫赵德柱,是隔壁村的木匠。他小心翼翼地掀起衣服,露出后背——从右肩胛骨到腰间,一片赤红的水泡蜿蜒如蛇,有些已经溃烂流脓。
丁肇中眯起眼,没有立即触碰患处。他转身从供桌上取了三张黄纸,在赵德柱背后虚晃几下,然后点燃扔进铜盆。纸灰打着旋儿上升,形成一种奇特的图案。
赵大哥,您这病多久了?丁肇中问。
快半个月了。开始只是痒,后来就疼得钻心。赵德柱龇牙咧嘴地说,尤其是晚上,像有火在烧,又像被蛇咬...
丁肇中点点头,心里有了数。这是典型的蛇盘疮,西医叫带状疱疹。但看赵德柱的情况,已经比一般的严重许多,恐怕不只是实病,还有些说道。
您年轻时,可曾打死过蛇?丁肇中突然问。
赵德柱一愣,眼神闪烁:这...二十多年前在山上干活,是打死过一条花蛇...可那都多久的事了...
丁肇中不再多问,转身走到供桌前,点燃三支特制的香。这香比一般的粗,掺了朱砂和雄黄,点燃后有股辛辣的气味。他双手持香,对着白家仙的画像恭敬地拜了三拜。
白三爷在上,弟子丁肇中今有香客赵德柱身患蛇盘疮,痛苦难当,特请三爷显圣救治...
念完咒语,丁肇中将香插入香炉,然后退后三步,垂手而立。赵德柱紧张地看着这一切,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香烟缭绕中,丁肇中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,接着又是一下,幅度越来越大。他的头开始左右摇摆,眼睛翻白,嘴里发出的声音。赵德柱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,后退了两步。
突然,一切静止。丁肇中——不,现在应该说是附体在他身上的白三爷——缓缓抬起头。那双眼睛已经完全不同,眼神锐利如刀,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威严。
患者上前来。白三爷开口了,声音比丁肇中本人的要沙哑苍老许多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赵德柱战战兢兢地走上前。白三爷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三指搭在脉门上,闭目诊脉。片刻后,他睁开眼,冷哼一声。
此乃缠腰火丹,因你当年杀生害命,那蛇灵怨气不散,如今借你阳气虚弱之时发作。白三爷的声音回荡在小小的堂口里,若不及时救治,七日之内,火毒攻心,必有大难!
赵德柱面如土色,又要跪下,被白三爷一把拉住。
莫慌,既然找到我门下,便是你命不该绝。白三爷说着,转身从供桌下取出一个小瓷瓶,里面是琥珀色的药酒。他又取出一包银针,在蜡烛上消了毒。
脱去上衣,俯卧在那桌上。白三爷命令道。
赵德柱连忙照做。白三爷先用手指在患处周围画了几个奇怪的符号,然后打开瓷瓶,倒出一些药酒在手心。那药酒气味辛辣刺鼻,赵德柱忍不住咳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