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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船长……干啥啊？”她迷迷糊糊问。
苏海一看她这副魂都丢了的样子，直拍脑门：“你这是刚睡了五分钟吧？”
“洗个脸！赶紧的！”
“小平，3号网给我放下去！”
“胖子，别愣着，搭把手！”
“林爷，盯紧绳子！”
“二叔，稳着开，别提速，听我口令停车！”
话音一落，甲板上瞬间炸开锅。
有人拽网，有人扯绳，有人蹲在船边盯着海面，忙得脚不沾地。
唯独何莹莹，还杵在原地，一脸“我是谁？我在哪？我为什么要醒？”的表情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：我是不是……被孤立了？
别人睡得跟死猪一样，咋就她倒霉，刚闭眼就被抓壮丁？
才半小时啊！刚躺下啊！
困死我了……
还没等她想明白，一条冰凉湿透的毛巾啪地糊在她脸上。
“搓！”苏海在旁边喊，“别装死！”
“有鱼了！听见没？！”
他像念经一样在耳边嘟囔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她耳膜上了。
何莹莹被逼得一激灵，总算活过来了。
“船长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算了，问了你也不会答。
反正问了也白问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自扇了两巴掌，啪啪两声，清脆响亮。
再拧开一瓶风油精，滴两滴在太阳穴。
凉意顺着神经窜进脑子，整个人总算从变回了人形。
“行了，启动！”
话音刚落，直升机的旋翼轰地转起来，像打桩机一样越转越猛。
机体缓缓离地，稳稳升空。
苏海仰头瞅了眼，悄悄松了口气——还好，没摔。
“莹莹，先拉高！”
“别急着下来，等我发话！”
耳机里传来她有点发颤的回应：“收到！”
苏海点头，快步走到船边。
拖网已沉入水底。
12丝钢缆缠得密密实实，跟铁链子似的，结实得能拖拖拉拉把航母拉走。
他眯眼往下看——好家伙，一大群青衣寒鲷，密密麻麻挤在海底下。
身子青得发亮，头顶上那几条红纹，像涂了胭脂的舞者，漂亮得晃眼。
这鱼养不活，野生的贵得离谱，一条抵得上普通渔船两天的油钱。
苏海心里算得明明白白。
“二叔，右舵十五！”
“左舵十度！”
“再来个右舵十度！”
“稳住——停！熄火！”
渔船猛地一顿，浪花拍打着船身，彻底静止。
换以前，就得干等。
等鱼自己游进网里，像等外卖。
但现在——
咱有空姐。
苏海嘴角一翘：“莹莹！背对船，往上飞！”
“对，再高点！”
“再飞远点！”
“行，现在压低！”
“降到最低！慢慢往回飞！慢点！再慢点！”
何莹莹听得一板一眼，动作没差，但心里直打鼓。
她根本看不见鱼啊！
这赶鱼就跟蒙眼打靶一样，凭感觉硬莽？
“船长……”她忍不住开口，“我……怎么赶啊？”
苏海一愣：“啥怎么赶？”
“你以前不是玩得贼溜吗？后空翻、横移、螺旋、俯冲……全套给我整一遍。”
“啊？”何莹莹脑子直接宕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