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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抱起一筐刚上冻的炮弹鱼，颠颠跑向厨房。
临走前，何莹莹扒在传送带边，声音都软成糯米糍了：
“胖哥！求你了！救救我的胃！”
苏小平也在后头狂喊：
“胖哥！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人间烟火！”
这话传到苏海耳朵里，他正指挥林爷把最后一网卸下，回头笑问：
“哟？你们仨搞啥小动作？”
三人立马笔直站好，像小学生被抓包：
“没！真没！马上干！”
话音未落，两人立马扑向分拣台，手比谁都快。
这要让何燕青瞧见，保准当场厥过去。
家里那小祖宗，掀桌骂人、拆空调、半夜偷吃冰箱里的榴莲，能气死人不偿命。
可在这船上，乖得跟猫一样——你让站她不坐，你让扫地她抢扫把，你让搬鱼她第一个冲上去。
为啥？
因为——她不想走。
她喜欢这儿。
她想留下。
所以，她得讨好所有人。
……
大伙儿齐心协力，效率飞起。
多一个帮手，干起活来快得像开挂。
俩小时一晃，几百吨炮弹鱼全塞进冷库，冰得硬邦邦，跟一块块紫红砖头似的。
就在这时候，厨房门“吱呀”一开——
苏大胖端着一锅热腾腾的菜，慢悠悠走了出来。
那鱼皮早就去得干干净净，露出的鱼肉——
深红发亮，纹路清晰得像牛排上的雪花油花。
肉质紧实，微微透着弹韧的光泽。
第一眼看过去，谁信这是鱼？
这分明是……上等的黑牛里脊！
咬一口，弹性十足，鲜得直冲天灵盖——
这哪是吃饭？
这是把海，熬成了魂。
特别是在苏大胖手里，那鱼简直被玩出了花。
鱼肉紧实得像嚼劲十足的牛肉干，配上芒果的酸甜汁水，一口下去，又鲜又开胃，跟在热带雨林里啃麻辣烤牛排似的——离谱，但真香！
巴适得一批！
刚咽下一口，胃口立马就活了。连林爷这种老顽固，都二话不说，干了两碗饭，拍着桌子喊：“胖子！”
“今天这芒果炮弹鱼，绝了！酸得我头皮发麻，辣得我嗓子冒烟，但就是停不下筷子！”
林爷是老海民，口味重得像腌过三年的咸菜——要辣，要油，要盐巴堆成山。
苏大胖早就摸透了，特意往里加了堆辣椒，不为别的，就为把鱼里的那股湿气给逼出去。出海的人，最怕的就是湿气钻骨头。
除了这道“芒果炮弹鱼”，还有赣南小炒鱼，辣得不是味儿，是命！
鱼肉刚进嘴，辣意就直窜胃里，汗“唰”地从额头冒出来。
“嘶——！”何莹莹边吸气边猛吃，嘴皮都麻得打结了，话都说不利索：“这…这菜…爽…爽得我想哭！”
她已经多少年没吃这么辣的了？这哪是吃饭，这是魂儿回了老家！
苏大胖听着，咧嘴一笑：“别夸我。”
“能吃到这顿，靠的是船长。”
“来，敬船长一杯！”
“一帆风顺！”
“满载而归！”
苏海听见了，也笑：“大伙儿一起出海，都不容易。”
“我敬大家！”
杯子一碰，果汁溅得到处都是，阳光底下，闪得跟碎钻似的。
……
海上的午饭，吃得那叫一个痛快。
尤其是那堆辣椒，直接把人从里到外涮了一遍，浑身通透，爽得毛孔都在唱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