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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国后，何燕青找上她：“要不要上苏海的船？”
她连问都没问，当场点头：“要！”
现在，船长亲口夸她了。
那她那个老爱唠叨的舅舅，还能说啥？
她心思简单得很：想出海，想开飞机。
“星辰号”上，两样全有。
她凭啥走？
死磕到底，赖也要赖这儿！
“没事干了？”苏海瞥她一眼，顺手抄起把大锤，塞她手里。
“去甲板边敲着，别闲着。”
“活儿要开始了。”
锤子一扔，他转身就招呼苏小平和苏大胖：“上！收网！”
底下鱼群全包圆了，网底也收口了，就差一鼓作气往上拽。
“兹——！”
绞盘疯狂转动。
二百四十五米深的巨网，像被巨手攥着，一寸寸往上提。
十几分钟，网就快收了七成。
边上，何莹莹敲得手都酸了。
“船长！”她一甩锤子，“我不敲了！”
“根本没鱼！敲个锤子啊！”
锤子哐当落地，她撇嘴，一脸嫌弃。
这话一出——
全船静了。
苏小平和苏大胖猛地转头，眼神像看外星人。
苏海也懵了。
没鱼？
没鱼你搁这儿演《渔夫的假期》呢？
“谁告诉你没鱼？”他问。
“这还用问？”她摊手，“你们离渔区老远！时间没到！天都没亮！能有鱼？”
“我出海三年了，比你们懂！”
“你们是不是在搞训练？吓唬新人？”
“骗不了我！”
她一本正经，语气像在科普教科书。
苏小平和苏大胖憋得肩膀直抖。
忍？忍不了了！
“噗——”
“哈哈哈哈！”
两人猛地扭过头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林爷叼着烟，笑得差点从吊机上掉下来：“哟呵！小丫头片子，有骨气！”
笑声灌进何莹莹耳朵。
她一脸问号：“你们笑啥？我说错啥了？”
表情真诚得能当标本。
苏海差点没绷住。
船上有个天才。
她觉得自己是专家。
其实……是个活宝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往海面一指：“你说没鱼？”
“那这个，是啥？”
何莹莹一愣，转头望去——
一道银光“嗖”地窜出水面，一闪而没。
她刚要开口：“哎，这不就是……”
“嗖嗖嗖——！”
成片的银鱼炸开海面！
一个接一个，密密麻麻，连成白浪！
网越收越紧，海面越来越躁。
“哗啦啦——！”
水花炸成暴雨！
鱼群在网里蹦高、翻滚、甩尾，溅起来的水浪直接飞过三米高的船舷！
水珠噼里啪啦砸在甲板上，像下了场海雨。
一滴冰凉，正好拍在何莹莹脸上。
她一哆嗦，瞳孔震开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鱼？？？”
“这么多鱼？？？”
“我的天……我……我刚刚……”
她话都说不利索了，眼神直勾勾盯着那片疯狂翻腾的海面。
水浪翻腾，鱼鳞闪光。
她刚才，真在拿锤子赶鱼？
她以为……那是在演哑剧？
可眼前——
是真正的、活生生的、炸了锅的海鲜暴乱！
她腿一软，差点跪了。
原来……不是没鱼。
是她，根本不知道鱼多到能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