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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里人你一嘴我一嘴，七嘴八舌猜开了。
……
大概又过了半小时，
墨黑的海面忽然浮起一点光。
那光越靠越近，越来越亮，越变越大，
直到——
“呜————！”
一声悠长汽笛划破夜空。
何燕青眼睛一亮，扭头就往海面瞧：
“何总，是这艘？”
“‘星辰号’？这名儿真敞亮！”
她点点头：“没错，就是它。”
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别忘了规矩——”
“上船可以看，但嘴巴给我焊死。”
她怕这些人当场把苏海挖走，
早就在路上定好了铁律：
外地商人嘛，信一半，防三分。
话音刚落，
“星辰号”已稳稳停靠在码头边。
二叔在前头引路，何燕青一行人直接上了甲板。
几句客套话过后，
苏海领着大家朝船舱里走。
“苏船长，还是放老地方？急冻库里？”
何燕青顺口一问。
苏海摇摇头，
带着众人绕过冷库，一路走到船舱最里头。
“咔哒”一声，灯亮了。
灯光下，一整箱帝王鲑活蹦乱跳，尾巴拍得水花四溅。
大伙儿齐刷刷愣住，
脱口而出：
“我滴乖乖——
活的！！！”
水箱里那条帝王鲑一游动起来，全场直接傻眼。
几个老板张着嘴，像刚被雷劈过。
他们早猜过一万种可能——冷冻的、去籽的、切块包装的，连鱼肉都想过会不会是冒牌的。
可谁他妈想过，这玩意儿是活的！
懂海鲜的人都知道，活鱼和冰鲜，根本是两码事。
冰鲜再吹什么“急冻锁鲜”，锁得住味，锁不住劲儿。一解冻，肉质发柴，口感全跑光了。
正因如此，活鱼才贵得离谱。
可活鱼难运，深海鱼一活一死，价差直接翻几倍。
现在倒好——眼前这条，蹦跶得跟刚从太平洋捞上来似的，尾巴一甩，水花溅得满地都是。
有老板不信邪，直接伸手下去抓了一条。
那鱼在他手里猛扑腾，鳞片泛着金光，鳃盖一鼓一鼓，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卧槽，真是帝王鲑！还特么是活的！”
不用他喊，其他人全围上来了。
一眼就能看出来——这不是冻出来的，是刚出水的！
几个老板对视一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高兴是真的，害怕也是真的。
因为之前何燕青跟苏海谈好的价，是冰鲜的：鱼身128一斤，鱼籽438一斤。
可现在？活鱼！
这价码，得重新算！
何燕青拉过苏海，压低声音：
“苏船长，实话跟你讲，我就是个中间人。”
他朝那群老板努了努嘴，“那些人，都是靠你以前卖长江海刀搭上的线，全国各地的饭馆老板、高档酒楼采购，全在那儿蹲着。”
“缺货缺疯了，就盼着能搞到顶配三文鱼。”
“放眼全国，就你有！”
“我跟你谈的价，是冰鲜的。可现在，你给的，是活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一沉：
“那就，狠狠宰一票。”
苏海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明白了。
别人没货，他有。
别人等急了，他稳如老狗。
活鱼+高品相+唯一供应——这哪是卖鱼？这分明是卖命！
不狠宰一笔，对不起自己在海上熬的十几个昼夜！
他脑中立刻翻出几个报价方案，越想越有谱。
另一边，几个老板也炸了锅。
“我靠！何燕青这娘们儿跟苏海串通好了？！”
“完了，被套牢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