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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嘴八舌，嗡嗡直响。
何燕青闭眼吸了口气，
再睁眼，语气平静得像刚泡完茶：
“帝王鲑。”
“五十多吨。”
六个字。
整个包间“唰”地静了。
安静得连空调滴水声都像敲鼓。
十几秒后，有人猛地拍桌：
“不可能！！！”
“吹牛不上税是吧？”
“新西兰全年配额才多少？！”
“龙国海里跑出来帝王鲑？它认得路吗？！”
一群人面面相觑，全是写在脸上的不信。
他们找上何燕青，本就是碰运气。
听说苏家村以前捞过洋鱼，试试看呗。
本来想着，弄个一两千斤，够尝鲜就成。
谁能想到——
不是三文鱼。
是帝王鲑。
还不是几条。
是五十多吨！！
这事儿放新西兰都得上新闻联播。
更别说在这片老祖宗都没见过这鱼的地界。
大伙心里的疑问，明摆着写在脸上：
谁信？真没人信。
苏海在他们印象里，就是个晒得黑红、开小破船的渔家汉子。
突然说他拉回来半艘航母的帝王鲑？
比说隔壁王大爷捡到外星飞船还离谱。
何燕青这时候也缓过劲儿了。
说实话——
她比谁都懵。
概率低得离谱。
比中五百万还难，还得连中三天。
稳妥起见，她干脆点了视频通话。
反正苏海刚说正在分拣。
不用看满仓，露几条鱼尾巴就够了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电话每响一声，
桌上几个人心就跟着一抽。
第三声还没落，
屏幕亮了。
“何总？”
“怎么啦？”
“想定位我藏摄像头的位置？”
“还是想看看今天捞的货？”
镜头里，苏海头发微湿，笑容爽利，帅得很接地气。
他身后，传送带哗啦啦往前走，
一条条金红油亮的大鱼，正被工人麻利地码进箱。
这些鱼可真够壮实的！
一条接一条，个个都有五六斤重。
多得数不过来，个头也大得出奇。
话音还没落，
苏海身后“呼啦”一下，
兜头甩出一只又大又深的渔网袋。
哗——
扑通！扑通！扑通！
一条、两条、三条……
红金相间的帝王鲑跟下饺子似的，全倒进了甲板上。
那场面，震得人直眨眼。
可这一幕落到何燕青眼里，
当场傻眼。
脑子直接短路。
帝王鲑？！
还是正闹着产卵、最肥最鲜的当季帝王鲑？！
就这一网……少说也得一吨往上走吧？
那意思就是——
苏海刚才没吹牛？
真有几十吨？
隔着手机屏幕，
何燕青都手心冒汗，心里直打鼓。
他边上那几个老板见他僵在那儿，
立马凑上来瞅热闹。
第一眼，瞅见苏海那张棱角分明的脸，
有人脱口就喊：
“哎哟喂，哪来的帅哥？这也太能打了！”
刚说完，
视线一转，看见地上翻腾蹦跶的帝王鲑，
几个人集体愣住三秒。
接着嘴就管不住了：
“我滴个乖乖！”
“卧槽！！！”
“真是帝王鲑啊！”
“这哪是捞鱼，这是开金矿吧？！”
“一网干掉一吨？！”
“再来一网！快！”
“船长！多少钱一斤？我们包圆！”
“加价！马上加……”
话没喊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