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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喊声，在甲板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。
苏海听见了，乐得直咧嘴。
“好吃就敞开了造。”
其实他刚才也嗦了一只。
那滋味，真不是盖的。
就像把整只八爪鱼的鲜味全熬成精华，再灌回它肚子里，一咬就满嘴爆发。
没半点涩、没半点腥，就剩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爽快。
“胖子，新东方这学费花得值！”
“你这手艺，稳了！”
苏海一夸，苏大胖立马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。
“大海哥，你可别捧我……”
“要不是你捞得及时，我这锅早就糊了！”
“再说，味道好，一半功劳在八爪鱼自己——活蹦乱跳刚上船就下锅，哪找去？”
苏海点点头，心里门儿清。
八爪鱼娇气得很，离水两个小时必翻肚皮。
市面上卖的，基本都是死货。
可这船刚靠岸就热锅开炒的，活生生把“鲜”字刻在了肉里。
难怪一吃就上头。
一顿午饭，吃到苏小平瘫在椅子上直哼哼才算完。
他没吃够五十只，但二十只妥妥的。
这肚子，简直就是个无底洞。
苏海瞅着他鼓成小山包的肚皮，直摇头：
年轻就是好啊，胃跟橡皮筋似的，越撑越有劲。
他懒洋洋往后一仰，手枕在脑后，躺进摇椅里晒太阳。
按他的计划，得搞点“助消化项目”，给弟弟顺顺气。
话刚落，眼睛就开始往海面扫。
也就十来分钟，还真让他盯上了——
一群黑压压的影子，在水下呼啦啦游成片。
条条都壮得像小猪崽，甩尾都带浪花。
这鱼群……保守估计，百吨起步！
苏海咧嘴一笑，起身去找苏小平。
“平子！”
“饱啦？”
苏小平正捂着肚子打嗝：“饱了饱了……快顶到嗓子眼儿了。”
“动一动？消消食？”
苏小平懵了：“哥，我这才吃完啊！”
“跑两步都可能吐出来！”
苏海笑着拍拍他后背：“不跑不跳。”
“咱去放围网！”
“围网？！”苏小平当场傻眼。
苏海点头：“林爷年纪大了，坐小舢板颠得慌。”
“待会儿你跟小舢板走，边学边干。”
“林爷亲自教。”
苏小平人直接僵住。
？？？
林爷老，我知道。
可我是你亲弟啊！
我肚皮还冒着热气呢，你就把我塞小破船？？？
小舢板看着轻巧，实际全是坑：风一吹船就晃，一手扶船一手撒网，稍不留神就得“呕”地来一场现场直播。
他还在灵魂天问，苏大胖已经把围网抱了过来，郑重其事塞进他怀里。
“重任在肩，非你莫属！”
话音未落，林爷叼着烟晃过来，笑眯眯一把搂住他肩膀：
“走喽平子，咱爷俩溜达去！”
说着拽起他就往船边拖。
“上船咯——！”
“别啊！！！”
苏小平哭嚎还没落地，小舢板“咚”一声砸进水里，晃得他眼前发黑。
同一秒，二叔把大船一掰方向，缓缓调头。
围网“哗啦”入海，开始撒开。
此时此刻，苏小平觉得全世界只剩他一个。
空旷海面，浪一推一晃，小船像块飘在水上的豆腐。
虽然身边坐着林爷，
虽然还有缕缕烟丝在风里打转，
但他就是——孤独！
反观林爷，稳如老狗。
叼着烟，慢悠悠道：
“平子，盯紧我手。”
“围网得一点点放，手要有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