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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刚起步，浮标就跳秧歌！
他干这行十几年，这点门道门儿清：
多！太多了！
压根没法跟以前比——
那点虾皮蟹壳，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不止他傻眼。
苏大胖也杵那儿，嘴巴张得能塞鸡蛋：
“我滴个乖乖……”
“真·爆网了啊！”
“这一网，怕不是得有一吨半？”
他摸着下巴直咂舌，
好像上回见这么猛的丰收，
还是上上回……
“胖子，快过去搭把手！”
苏海朝林爷那边一扬下巴，
“吊机要开了，林爷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那边正擦滑轮、挂钢索、校吊臂，
活儿不少。
苏大胖一个箭步就冲过去了。
而苏海一直没挪眼。
盯着海面下的动静，
看网怎么兜、怎么绷、怎么吃力——
直到确认：
鱼群彻底裹紧了，
挣扎变弱了，
网囊鼓得像怀孕的鲸鱼肚子。
他才缓缓点头：
“收！”
苏小平早等着呢！
手一推操纵杆——
“嗡！！！”
绞盘飞转，钢缆绷紧，
拖网“嘶啦嘶啦”往上拽，
跟扯弹簧似的，又急又狠。
平均每分钟拉十好几米，
二百八十米？
顶多二十来分钟的事。
船还得继续跑。
不能减速。
一停，网里那些滑不溜丢的家伙，
保准趁机甩尾溜走！
苏小平一边盯收网速度，一边凑近问：
“哥，这回……能翻倍不？”
苏海只淡淡一点头：
“嗯，还行。”
苏小平咧嘴笑了——
他懂这词儿，“还行”＝“爽翻了”。
比之前那点零碎，
至少多出七八个来回！
他仰头望着海面，
心里猫抓似的痒：
捞上来是啥？
对虾？
石斑？
还是肥嘟嘟的海参？
不知道。
越不知道，越想看。
就跟撕福袋一样，
手抖心慌，就差咬指甲了。
绞盘声单调，却越来越响。
网越收越短，
水面下那团黑影，也越来越清晰。
快了。
真的快了。
最先露头的，是一只青壳蟹。
巴掌大，钳子黑亮，腿粗毛硬。
苏小平愣了三秒，才伸手去解：
“嘿哟……”
“这玩意儿，都快赶上我手掌心了。”
想起上回那只指甲盖大的小螃蟹，
苏大胖用柴火一燎，
烤完一咬——
“咔”，全是壳。
肉？
没找着。
倒是硌掉半颗牙。
可眼前这只？
光壳子就厚实，更别说里面那团白嫩嫩的膏黄。
他随手把蟹扔进筐里，
再抬头——
嚯！
网眼里，一团一团、一圈一圈，
软乎乎、颤巍巍、黏糊糊，
像刚倒出来的凉粉冻子。
可细一看——
一根根细长腕子甩着，
密密麻麻吸盘“噗噗”贴着网眼，
活脱脱一只只小章鱼叠罗汉！
“章鱼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