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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多久，灶台升烟。
再一眨眼，炸得金黄的、蒸得嫩白的、熬得奶白的杂鱼汤，全端上桌了。
大伙儿摆好板凳碗筷，立马开动。
其中最起劲的，是苏大胖——
他捏着那条飞鱼，啃得满嘴油光，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核桃。
仿佛在替自己讨回刚才那一记“巴掌”。
一口一个鱼头，嘎嘣脆。
037号那鱼尾巴还在碗边翘着，一副“老子刚被炸过还很拽”的样儿。
外酥里嫩，嚼起来咔嚓咔嚓，香得人直吸溜口水。
午饭刚扒拉完，碗筷一推，苏小平立马套上围裙去刷碗。
包干一个月，再懒也得勤快点。
等厨房收拾利索，桌子擦干净，抹布晾好。
苏海转身进了了望室。
这才算真正开工。
上午？纯属热身。
开盲盒式瞎捞，图个乐呵。
现在——该干正经活儿了。
苏海闭了闭眼，再睁时，眼神又沉又亮。
视线穿过水面，把整片海都纳入掌控：
窜得飞快的小银鱼，慢悠悠晃悠的杂鱼群，躲在石头缝里的小螃蟹……
……
“星辰号”继续往前开。
一个多小时后。
一成不变的海面，终于有了动静。
那些原本到处乱蹿的鱼，突然掉头狂奔；
连海底的虾兵蟹将，也纷纷往礁石缝、海草堆里猛钻。
这架势——准是有大家伙要来了！
对鱼虾来说是灭顶之灾。
可对苏海来说？
妥妥的发财信号！
他眯起眼，死死盯住远处正在逼近的黑影。
密密麻麻，铺成一片。
个头大、分量足、卖相好。
“干活！”
苏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。
早就蹲守在甲板边的苏小平，“噌”一下弹起身。
“哥！用哪张网？”
“换2号拖网！”
话音未落，苏小平已经拽着苏大胖冲进船舱翻网去了。
苏海嘴里喊“来活”，那基本等于——钱包马上鼓！
前面仨钟头就捞十几斤，谁心里没点憋屈？
这回可不一样了！
两人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等苏海走上甲板时，他俩已经把网扛出来了。
再晚两步，估计网都甩进海里了。
动作麻利，必须点赞。
苏海点点头，拿起对讲机，语速干脆：
“二叔，停车！”
“平子，下网！”
“沉到二百八！”
苏海话音刚落。
船身猛地晃了两下，稳住了。
发动机“噗”一声，彻底哑火。
可那拖网卷扬机，还在嗡嗡转着。
它不靠船动力，自己带电，劲儿足得很。
哗啦——哗啦——
网绳往下坠得又快又稳。
没几分钟，整张网就溜进了深水里。
照老规矩：网一放下去，就得等。
等鱼自己钻进来。
等得人发慌？
那是没盼头的等。
可这次不一样——
心里有底啊！
苏小平和苏大胖俩人蹲在船边，眼睛眨都不眨，
别说等几分钟，熬到天黑都行！
上回仨钟头白干，就捞十几斤小杂鱼，
气得人想跳海。
这回？
小菜一碟！
忽然间——
底下动静来了。
苏海嘴角一翘：“二叔，加满油门！”
“轰！！！”
马达怒吼，船像撒欢的豹子往前窜。
渔网被拽得笔直，一头扎进海水里狂奔。
海里的鱼虾蟹螺全慌了神。
左冲右撞想逃命，
结果“啪啪啪”全撞上网眼，死死卡住，
扑腾得跟炒豆子似的。
浮标也疯了——
上下乱弹，左右乱甩，
活像被谁拎着线狠狠抖筛子！
苏小平一眼扫见，当场蹦高：
“卧槽——”
“鱼！全是鱼！”
“哥！真中了！真中了！！”
他声音劈了叉，手直拍船帮。
上回拖三小时，浮标跟块石头一样——纹丝不动。
这回苏海一操盘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