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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呆立当场，手里筷子还在，可嘴里已经没了滋味。
阳光正好。
风也没停。
可他们的午饭，只剩一只比拇指还小的螃蟹，和两颗破碎的心。
不是说辣椒炒肉不香，可清蒸鱼更划算、更实在。
“老天爷诶，您行行好，赏我两条鱼呗……”
苏大胖话音还没落稳。
哗啦——！
一条鱼从海水里“嗖”地弹了出来！
扑棱着鳍，跟长了翅膀似的，扭头就想蹽。
结果刚飞半米，就被船速带起的风压狠狠按了回去。
“啪”一声，结结实实糊在苏大胖脑门上。
苏大胖：？？？
冰凉滑溜的鱼身子，在他脸上来回甩打？？？
边上的苏小平当场愣住，一秒后直接破功，扯开嗓子吼：
“爱真的需要勇气，来面对这六眼蹦迪鱼——！”
“哈哈哈！！！”
“你可真把我笑岔气了！”
“还真给你甩上来一条！”
“还是条会跳高的飞鱼！”
“哎哟喂～胖哥，今晚加鸡腿都不如加这条鱼！”
苏小平笑得直拍大腿。
真服了。
说他手气臭吧——人家鱼主动送脸上来了；
说他运气好吧——就一条，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苏海也是一脸问号。
整不会了。
捞个鱼还能整出喜剧现场？
笑声还没停。
苏大胖已经一把攥住那条还在扑腾的飞鱼，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我呸！等会儿就拿你下锅炖烂！”
“平子别光顾着乐！赶紧装桶！今儿我亲手宰，亲自烧！”
说话时牙根咬得咯咯响，像是跟那鱼有八辈子仇。
等这飞鱼被拎进厨房“重点关照”完。
船尾的拖网，终于收到底了。
渔获真不多。
一眼扫过去，全是零零碎碎的小东西：
壳子鼓鼓、横着走路的笑蟹，花花绿绿、叫不上名的杂鱼，还有两只缩成团的皮皮虾。
大家凑近一瞅，全傻眼。
“就这点？”
“够吃了，起码不喝西北风。”
“总比空手强。”
“可之前……”
苏小平转头看苏海，一脸迷茫。
要知道，前两天苏海一挥手，网下去就是密密麻麻一大片，动不动几吨起步。
可今天仨小时拉三网，统共才十几斤——
五个人分，一人不到三斤，连垫个肚子都费劲。
一直在旁边观察的二叔，这时却微微点头。
“这才对味儿。”
“早些年我们出海，忙活一天，撑死捞四五百斤。”
“要不是有海子坐镇，你还真当大海是自助餐厅啊？”
二叔这话，句句是大实话。
林爷在边上连连附和：
“可不是嘛！”
“知足吧！有海子掌舵，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！”
说完还舔舔嘴唇，眼睛发亮：“海子，待会儿有鱼没？”
——明摆着问晚饭能不能开荤。
苏海爽快点头：“有！”
“空着肚子出来干啥？”
“先将就一顿，晚上我带你们捞一票大的！”
话一出口，全场精神一振。
苏大胖二话不说，抄起渔获就往厨房钻。
量是不多，也就十几斤，但中午这顿饭，稳稳当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