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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点头。
鱼上了网，就得赶紧分拣。
海里捞上来的东西，鲜不鲜全靠速度，慢一秒，价格掉三成。
“第一网来了——！”
林爷吼着，巨大的网兜被吊臂缓缓甩下，沉甸甸砸在甲板上。
一网，一吨！
“来了来了！准备好了！”
苏小平戴好手套，站在分拣机前，眼都不眨。
对面，苏大胖搓着手，摩拳擦掌。
“哗啦——”
海量银光鱼劈头盖脸砸在传送带上，像一条条活的闪电，瞬间滚得满地乱窜。
两人立马开干！
挑杂鱼，扔掉；留海刀，往筐里赶。
动作越快，下一网来得越快。
二叔调好返航航线，也抄起工具加入战局。
苏海二话不说，撸袖子上手。
“胖子，你去厨房热灶。”
“这儿有我们就行。”
苏海接替了苏大胖，把他往外赶。
“现在不饿，等会儿可就得饿疯了。你现在不做饭，等下大家累瘫了，只能啃风干海带。”
苏大胖点头，洗了手，又回来挑鱼。
苏小平瞅准机会，赶紧嘀咕：“胖哥，挑大的！挑那种油光水滑的！吃着香！”
话没说完，头上“啪”一巴掌！
“臭小子你作死是吧？！”
二叔一掌盖在他头顶：“你当是请客吃饭啊？大的卖钱，咱们自个儿吃，小的够吃就行！”
苏小平捂着头，不敢吭声。
苏大胖却抬头，瞅了眼苏海，咧嘴一笑：
“二叔，没事。”
“几条鱼的事儿。”
“胖哥，听他话——挑大的！”
“来来来，都尝尝这长江头一等的鲜味，看看是不是真能鲜掉眉毛！”
苏海话一落地，苏大胖立马点头如捣蒜。
“得令！”
话音刚落，苏大胖就冲到鱼堆里，手起手落，几下就挑出了最新鲜的几条。转身就冲进厨房，噼里啪啦一阵忙活。
没过几分钟，厨房那边就冒出了白烟，香味儿顺着风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“星辰号”现在还离岸远着呢，少说还得漂几个钟头。这会儿不吃饭，等上岸怕是饿得能啃船板。
船上的人一边干活，一边忍不住猛吸鼻子。
苏小平猛吸一口，口水差点滴到地上。
“我的老天爷啊——”
“这什么味儿？！”
“真就是刀鱼？连味儿都这么勾人？我都没动筷子，舌头都要化了！”
他这一喊，旁边几个哥们全跟他一个样，喉咙咕噜咕噜直咽，眼睛死死盯着厨房方向，像饿狼盯肉。
……
那香味儿简直能杀人。
分拣鱼的时候，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——眼睛瞅着，鼻子闻着，手还得忙活，根本静不下来。
可再难熬，也总有尽头。
等林爷把最后一网刀鱼拎过来，“啪”地往甲板上一放，掏出根烟点上，跳下吊机。
“海子，都在这儿了。”
苏小平一听，眼睛唰地亮了，跟中了彩票似的，手上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